“老夫倒觉得,他们说得不错。这副打扮,这种做派,总局是怎么把你们这种人请来的?”
白锦不知道什么时候叼着烟,眯了眯眼,刚要开口,我抬手拦住了她。
我看着葛老者,笑着说:“那我说的也不错。”
葛老者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脸上,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们上清茅坑宗,名不虚传。”
葛老者脸上的云淡风轻终于裂了一条缝,沉了下来。
“小子,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们上清茅坑宗,名不虚传。
从吕蔺吕正到您门下这几个弟子,再到您葛老领队本人,一脉相承。
看人下菜碟,鼻孔朝天,觉得自己穿着这身道袍就高人一等。
我说错了吗?”
葛老者那目光愈发的冰冷...
姜壬友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瓜皮帽歪戴着,手里摇着折扇,陈善跟在他后面。
两人在葛老者对面一站,一左一右,像是商量好的...
两个人本来就想干了。
只不过被孟肖给安排在了楼上,让他们息怒。
所以,他们听到了我回来之后的态度。
别提多爽了...
纷纷直接下楼。
姜壬友折扇一收,在掌心里敲了一下,笑着说:
“葛领队,我老姜是个粗人,说话直,您别见怪。
我就是想问问,你们上清茅山宗的人,是不是觉得自己比别人高贵?”
陈善接过话:“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散修、野路子,就不配跟你们同台竞技?”
姜壬友又说:“那总局干嘛请我们来?
你们上清茅山宗那么厉害,你们自己把事情全办了不就完了?
何必大费周章搞什么大赛?”
葛老者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看着三个人的态度...
我看着他那张沉下来的脸,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葛领队,我们万事斋是总局正式发函请来的。
您的弟子骂我们,动手打我们,您又上门来讨说法。
我倒想问问,这说法,到底该谁讨?
我没让你们道歉,你们倒是找上门,让我来道歉了?
还真的是倒反天罡了...”
那个老头听完直接起身:“所以,你们就是要和我们交恶?”
我撇了撇嘴:“是你们自己找上门的...而且...是你们要我交恶...”
葛老头听着,气的胡子都在炸起。
“好好好...我记住你们了。这个梁子,就结下了...”
说完一拂袖,直接气呼呼的离开了。
尽管嘴上说的牛逼,但是手上也不敢动手...
我就淡淡说道:“知道就好...我补充一下,是吕蔺和吕正构陷我的时候,我就恨上你们了...”
那个葛老头听我的话,之后踉跄了一下,差点就摔倒了...
白锦靠在门框上,把烟头摁灭在门框边的烟灰缸里,看着葛老者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轻轻笑了一声...
“这个老头,回去怕是要气得好几天睡不着。”
姜壬友摇着折扇,啧了一声:
“小林,你这张嘴,是真敢说。千年大派的老前辈,你说怼就怼。”
“他们先不把我们当人看的,我干嘛给他们脸?”
孟肖叹了口气,在我对面坐下,揉了揉太阳穴。
“这下好了,还没开赛,先跟最大的一个门派结了梁子。
不过也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陈善在姜壬友旁边坐下,捋了捋稀疏的胡须:“怕什么?咱们这些人个人,哪个不是真本事?真刀真枪地比,未必就输给他们。”
姜壬友把折扇唰地展开:“就是。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草台班子也能唱大戏。”
我笑着说道:“怕啥,我刚才拉了不少散修...你们看看群,拉来了不少人...咱们这些才是大多数,他们那些人才是少数....”
孟肖他们听我这么说,打开了手机,还真是...
其实经过了这些事情,如今虽然是一个文明社会,但是其实核心本质还是弱肉强食...
接下来两天,风平浪静。
葛老头那边没再搞什么动静,上清茅山宗的人见着我们也是绕着走...
倒是群里热闹得很,各地的散修陆陆续续加了进来!
姜壬友和陈善在群里跟人聊得热火朝天...
从他们聊天见,我才知道姜壬友和陈善两个人在这个圈子里,本就是有些声望的。
他们从命理聊到法器,从法器聊到各地怪事,几百条消息刷得飞快。
白锦这两天倒是安分,每天蹲在人工湖边钓鱼。
我过去看过一回,她坐的那位置边上立着那块“禁止垂钓”的牌子,她当没看见。
钓上来的鱼又扔回去,一条没留。
我问她你图什么,她说图个清净。
我说你这跟清净有什么关系,她说鱼上钩的时候最清净。
我没听懂,但也没追问。
不过,总觉得她似乎有事情没跟我说...
不过好在我也不什么好奇心很重的人...
其他人也没闲着...
赵山岳每天天不亮就在楼后面的空地上练功,赤着上身,一身的腱子肉在晨雾里冒着热气。
苏檀关在房间里鼓捣她的机关术,从门缝里能听见木齿轮咬合的咔咔声。
阿茶背着她的竹篓在园区里到处转悠,说是要找药材,被安保拦了三回。
圆通和尚跟李玄清下棋,输了就笑,赢了也笑。
孙德胜和姜壬友天天泡在茶室里,研究盛京的风水格局,说这地方龙脉走势不对,压着什么东西。
我和他们虽然闲聊过几句,但终究不算太熟...
第三天一早!
厉川来通知,说上午九点在礼堂开大会...
我们收拾了一下,跟着厉川往园区深处走。
礼堂在人工湖的另一头,是一栋灰白色的建筑,方方正正,像个大盒子,外面没有任何装饰,连块牌子都没挂。
门口站着两排穿黑色制服的人,腰间别着对讲机,站姿笔挺,目光从每一个进场的人脸上扫过...
礼堂里面比外面看着大多了。
阶梯式的座位一层层往上铺开,粗略一数,能坐上千人。
座椅是深灰色的,排列整齐,像棋盘上的格子。
主席台上摆着一排长桌,铺着深红色的绒布,桌上立着名牌和话筒。
我们找了个居中的位置坐下。
我往四周扫了一圈,人已经来了大半。
有穿道袍的,有穿僧袍的,有穿唐装的,有穿便装的。
各色各样的人坐在一起,低声交谈,嗡嗡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像是蜂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