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刘光奇现在的这副模样实在是太狼狈了。
身上鲜血呼啦的。
衣服又脏又乱沾满了泥土,走起路来还一瘸一拐。
一只手掌缠着布,外面透着渗人的暗红色。
另一只手费力地扶着自行车。
前轮胎早就干瘪得没了气,只剩下钢圈在地上摩擦。
刘光奇抬起眼皮,目光阴沉得可怕。
“阎老师,你有事?”
见他那副简直想吃人的凶狠目光。
阎埠贵很是识趣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极其尴尬地干笑两声。
“没事没事,光奇你快进去吧。”
刘光奇习惯性地想伸手扶一扶自己的黑框眼镜。
但他看了看那只缠着血布的手,最后还是无力地放了下去。
他重重地冷哼一声,推着自行车准备跨进院子。
可自行车那破了气的前轱辘刚压过门槛。
身后突然响起一声粗暴的质问。
“就你叫刘光奇啊?”
刘光奇和阎埠贵二人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巷子另一边大步走来一个身体壮实的中年妇人。
妇人手臂上挎着个竹篮子,正对着刘光奇恶狠狠地怒目而视。
刘光奇本就满心烦躁无处发泄。
一见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大妈冲自己出不逊,他的火气瞬间压不住了。
“你这个大妈,说话放干净点!”
可他刚张开嘴吼出这一句。「」
便看见那大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飞快地往篮子里一掏。
大妈从中掏出一颗圆溜溜的东西。
她抡圆了胳膊,猛然砸向门槛处的刘光奇。
刘光奇刚才在路上本就被摔得晕乎乎的。
这会儿大脑根本没能反应过来,连大张着的嘴巴都没来得及闭上。
飞来的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那玩意儿直直地就砸进了他的嘴巴里。
触碰到坚硬的牙齿后,那东西跟着吧唧一声碎开。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恶臭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刘光奇赶忙低下头,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猛烈咳嗽。
但无论他怎么用力咳。
嘴里和鼻子里那股子令人作呕的味道根本挥之不去。
这大妈扔的倒也不是什么毒药。
就只是早就臭掉的坏鸡蛋而已。
见到刘光奇低头拼命咳嗽。
那大妈就像是端着一挺机枪似的,疯狂从筐里往外掏鸡蛋扔过去。
鸡蛋接连不断地砸在刘光奇的头上。
砸在刘光奇发懵的脸上,砸在他满是泥土的衣服上。
颗颗精准中靶。
颗颗在他身上爆裂开来。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
刘光奇就彻底变成了一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蛋人。
阎埠贵躲在大门旁边看得张大了嘴巴。
他同时在心里急得直跺脚。
这些可全都是货真价实的鸡蛋啊,就这么全砸碎了多可惜啊。
他大着胆子走近了些。
他甚至想伸出手,从刘光奇的衣服上薅下几个完整的蛋黄来带回家。
但刚一走近。
那股子刺鼻的臭鸡蛋味道直接飘进了他的鼻腔里。
阎埠贵立马弯下腰干呕了一声。
这味道实在是太臭了。
那中年大妈手速极快地砸完了满满一篮子臭鸡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