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了气的轮胎在沙石地上哪能刹得住。
伴随着自行车继续向前滑行。
眼看着刘光奇整个人就要连人带车摔倒在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没有人跑出来救刘光奇。
而是他的后轮也跟着无情地压过了石子。
又是一阵更为剧烈的颠簸。
这一次刘光奇直接被颠飞出了自行车外。
要不说刘光奇这小子是读书的知识分子呢,就连从车上摔下来都摔得那么准。
他下意识伸出手掌顺势撑地。
那只手恰恰好好便重重地拍在了一颗朝上的铁钉上。
而又极其巧合。
生锈的铁钉没有抵到手掌的肌腱,没有伤到神经,也没有碰到骨头。
铁钉丝滑得宛如后海公园还没完全解冻的冰层。
就这么极其顺利地从他的手背贯穿而出。
同时他的腿也被地上的石头狠狠硌了一下。
一阵钻心的剧烈疼痛瞬间席卷了刘光奇的全身。
刘光奇双眼猛地一凸。
他张大嘴巴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惨叫。
这动静立刻吸引了路边的人家。
路人一见这血腥的架势全都被吓了一跳。
自行车轱辘被扎破了歪在一边,人坐在地上,手背上还在哐哐往外冒血。
有人凑上前好心询问。
“同志,要不要帮你叫板车送去医院?”
刘光奇只是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死死盯着扎入自己肉里的铁钉。
心惊胆战的同时,他一咬牙一狠心硬生生将铁钉拔了出来。
鲜血顿时飙了出来。
他赶紧对着众人摆了摆手,一瘸一拐地推起地上的自行车。
“不用了,没什么事,就是不小心摔着了而已。”
他在心里泛起一阵苦水。
工资都被厂里罚了三个月,现在哪来的闲钱去医院看伤。
反正手掌张合几下还能动弹,回家找块破布缠几圈对付一下就行。
刘光奇心里就这么盘算着。
但那股子怒火和憋屈却是在胸腔里越烧越旺。
今天厂里的事不顺着他来也就罢了。
回家骑个车还能遇到这种倒霉催的事。
不知道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往地上丢钉子和石头。
可他转了一圈问了一圈。
愣是问不出谁在这个路口扔的石头和钉子。
他只能生生咽下这个哑巴亏,憋着一肚子邪火往胡同巷子走去。
暗处。
经过一番乔装打扮的叶天正靠在墙角。
他看完了刘光奇摔车的全过程,不由得微微咋舌。
他在意识中向陈向东调侃,觉得本体这手段搞得也太狠了。
已经提前回到四合院家里的陈向东满心无奈。
他在意识里大呼冤枉。
他表示自己只是想让刘光奇扎个轮胎走回家而已,哪想到刘光奇能自己摔出这样的节目效果。
刘光奇紧紧咬着牙关。
手上的贯穿伤被他随便扯了块布,十分敷衍地绑了几圈。
他另一只手推着破旧的自行车,就这么一瘸一拐地走回了四合院。
刚来到九十五号四合院的大门口。
三大爷阎埠贵便如往常惯例一般,笑眯眯地准备对着刘光奇打招呼。
“光奇,下班啦?”
但后面客套的话直接卡在了阎埠贵的喉咙里。
他没能继续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