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没说，就那样抱着她们，把脸埋在小鱼儿头顶的小揪揪上，半天没出声。

小鱼儿感觉到他胸口咚咚咚跳得很快，像揣了只兔子。

她腾出一只小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哥，我没事，你别怕。”

萧凛收紧了胳膊，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

纪壹带着大部队从正门杀进来了，一路砍到祭天台底下，浑身是血地冲上来――

――正好看见玄机子被几百只猫压在地上呜呜求饶，陛下抱着太后和长公主坐在地上，橘猫蹲在老道背上舔爪子，三花蹲在长公主肩膀上洗脸。

“......”

“末将来迟？”

小鱼儿从萧凛怀里探出头，对他挥了挥小手。

“纪叔叔！坏老道被猫抓住啦！”

纪壹嘴角抽了抽，抱拳单膝跪下。

“末将救驾来迟，请陛下、太后、长公主降罪！”

萧凛松开她们，站起来，把小鱼儿也拉起来，又把太后扶起来，替太后理了理散乱的头发。

“降什么罪。去，把那个老道捆了，押入天牢，严加看管。”

“是！”

他站起来，走过去，像拎小鸡似的把玄机子从猫堆里拎起来――老道满脸猫抓痕，白胡子上缠满了猫毛，道冠掉了，头发散乱，嘴里还卡着一片橘猫掉的橘色猫毛，咳咳地吐。

纪壹皱着眉，解下腰间的绳子，把他捆了个结实，交给亲兵押下去。

橘猫“喵”了一声，很不满意自己的坐垫被拿走，蹦到小鱼儿脚边，蹭她的小腿，一瘸一拐的。

小鱼儿蹲下来，看见橘猫后腿上有一道伤口，还在流血。

她鼓起腮帮子，对着伤口吐了个泡泡。泡泡贴上去，金光一闪，伤口愈合了。

橘猫愣了愣，低头舔了舔自己的腿，发现不疼了，高兴得围着小鱼儿转圈圈，尾巴竖得像根旗杆。

小鱼儿又给其他受伤的猫和受伤的士兵都吹了泡泡，连投降的道兵里挨了刀的，她也没落下。

萧凛没拦她。

他知道她的脾气，见不得人疼。

忙完一圈，小鱼儿拍拍手，站起来，目光落在那只大铜鼎上。

铜鼎里的火已经灭了，药粉烧完了，只剩一鼎黑灰。

但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悉悉索索。

小鱼儿凑过去，踮着脚尖往鼎里看。

“小心！”

“哥你看，有东西！”

灰堆中间，蜷缩着一小团黑乎乎的、毛茸茸的东西。

有她两个拳头加起来那么大。

圆滚滚的，浑身毛茸茸的，毛是黑的，沾了一层灰，但从灰底下透出一点一点金色来。

头顶上有两个小小的鼓包，像刚冒出来的小犄角，背上毛的缝隙里隐约能看见细碎的金色小鳞片，屁股后面拖着一条胖乎乎的尾巴――像鱼尾，又不像鱼尾，扁扁的，覆着细鳞。

它在发抖。

两只圆溜溜的金色大眼睛，水汪汪的，怯生生地从灰堆里抬起来看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