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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格看着她眼中的微光,心中虽有疑虑,却还是点头:“素小姐既有雅兴,张某自当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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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穿过月洞门,来到后院一处不起眼的青砖地窖前。素玄音推开沉重的石门,一股带着潮湿气息的凉意扑面而来,地窖内只点着两盏青铜灯,灯光摇曳间,能看到中央石台上放着一只青玉枕——枕长二尺,枕面刻着“黄粱一梦”四字,枕侧雕着汉代典型的云气纹,与之前在枕仙墓见到的青瓷枕形制相似,却更显古朴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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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枕是先祖从汉代楚王墓中所得,按《西京杂记》记载,曾是汉武帝宠妃李夫人的枕边物。”素玄音走到石台前,曲裾裙摆轻扫过地面,“传闻两人同枕此枕,能看到彼此心中最真切的念想,张掌柜要不要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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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格看着她眼中的邀约,没有拒绝,与她一同在石台前坐下。素玄音先将头靠在枕上,烟霞色曲裾的衣袖滑落,露出纤细的手腕,银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张天格随后俯身,两人的肩背轻轻相贴,他能清晰闻到她发间的熏香,混合着玉枕的清冷气息,让人心神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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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素玄音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几分蛊惑,“按《枕中记》的法子,默念三次‘黄粱熟未’,便能入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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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格依照做,刚念完第三次,便觉玉枕传来一阵温热,眼前渐渐浮现出画面——不是荣华富贵的幻梦,竟是刚才午宴的场景:庭院中锦鲤池泛着波光,素玄音穿着汉代公主服饰,正低头为他斟酒,佩绶上的银铃轻响,与他手中酒杯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画面温馨得不像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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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张天格刚要开口,便觉素玄音的肩膀轻轻靠了过来,她的发丝落在他的颈间,带着细微的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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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的,也是此刻。”素玄音的声音带着几分轻颤,“张掌柜可知,这玉枕从不说谎,映出的都是最真心的念想。我守着这千年世家,见多了虚情假意,却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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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没说完,却微微侧过头,两人的目光在灯光下相遇。素玄音的眼中映着青铜灯的火光,带着几分羞赧,又有几分坚定;张天格能看到她垂落的步摇珍珠,正轻轻蹭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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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枕的温热渐渐蔓延到两人身上,幻境与现实渐渐重叠。张天格下意识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一缕碎发,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耳垂,素玄音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反而更靠近他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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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掌柜,”素玄音的声音更轻了,几乎贴在他耳边,“这幻境……你想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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