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格看着她眼中的期待,摇了摇头。地窖内的青铜灯依旧摇曳,玉枕的云气纹在灯光下仿佛活了过来,缠绕着两人的身影。他忽然明白,这黄粱仙枕映出的不是虚妄的荣华,而是此刻最真实的心动——千年的典故,汉代的服饰,都成了这暧昧时刻的注脚,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玉枕的见证下,悄悄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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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素玄音轻轻起身,曲裾的佩绶银铃轻响,打破了地窖的寂静。“该出去了,不然王胖子该找来了。”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不敢再看张天格的眼睛,“这-->>枕中幻境,就当是……咱们之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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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格点头,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烟霞色曲裾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腰间玉璧的声响渐渐远去。他抬手摸了摸刚才与她相贴的肩膀,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心中明白,这趟山中庄园之行,不仅是为了古物,更是为了这突如其来的心动,如黄粱一梦般,短暂却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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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玄音刚迈出地窖两步,身后突然传来玉枕的“嗡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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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青玉枕竟浮起半寸,枕面“黄粱一梦”四字裂开细缝,缝中透出金红相间的光,如岩浆般流淌。她猛地回头,正见张天格伸手去探,两人指尖同时触到枕面,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将他们拽入枕中,青铜灯的火光在瞬间熄灭,只余下地窖石门缓缓闭合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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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眼时,两人已站在一片苍茫的荒原上。天空是奇异的赭红色,远处矗立着巨大的青铜神树,树干上缠绕着金龙图腾,树下跪着无数身着兽皮的巫祝,口中念着晦涩的咒语,正是《搜神记》中记载的“大夏巫祭”场景。素玄音低头看自己的服饰,烟霞色曲裾竟化作了大夏贵族的“玄纁深衣”,衣上金线绣的“长乐未央”纹样,变成了上古的饕餮纹,腰间佩绶换成了兽骨制成的佩饰,骨饰上刻着无人能识的楔形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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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神国大夏?”张天格攥紧她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安定了几分。荒原上刮着凛冽的风,风中夹杂着青铜器碰撞的声响,远处传来隐约的兽吼,像是《平妖记》中描写的“食人獓”在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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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突然出现一座巨大的石城,城门上刻着“夏启之都”四字,城墙上爬满了藤蔓,藤蔓开着血色的花,花蕊中嵌着细小的青铜铃铛,风吹过铃铛作响,竟与素玄音腰间的兽骨佩饰产生共鸣。“按《耳食录大夏遗事》记载,上古大夏国亡于‘巫妖之战’,国君将国祚与传承藏于‘枕中神国’,以待有缘人。”素玄音声音发颤,却仍强作镇定,“这黄粱仙枕,竟是大夏的传承之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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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走近城门,城墙上突然降下一道光幕,光幕中浮现出一位身着玄色王袍的虚影——他头戴玉冠,手持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鸽卵大的红宝石,正是大夏开国国君禹的形象。“尔等能入神国,皆是有缘。”虚影的声音带着穿越千年的厚重,“需通过三重考验,方能得大夏传承,若通不过,便会永远困在枕中幻境,化作荒原的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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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重考验是“巫蛊辨真”。光幕散去,两人面前出现十只青铜鼎,鼎中分别装着不同的蛊虫——有《平妖记》中能化人的“金蚕蛊”,有《搜神记》中能吸人魂魄的“噬魂蛊”,还有一只鼎中装着透明的“冰蚕”,蚕身泛着蓝光,正是唯一无害的蛊虫。“需选出冰蚕,放入玉盒,方能过关。”禹的虚影再次出现,“选错者,会被蛊虫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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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玄音看着鼎中蠕动的蛊虫,脸色发白,却还是强忍着恐惧仔细辨认——她想起《耳食录》中记载,冰蚕畏火,遇火会发出蓝光。她掏出青铜锻钉,将其烧热后凑近鼎口,第九只鼎中的透明蚕虫果然发出蓝光,她赶紧用玉盒将其装起,光幕再次亮起,提示第一重考验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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