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早上卯时。
饱餐一顿的衡儿没有像往常一样,倒头就睡,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看南韵,又看看任平生,挥舞着手脚,不停地发出哦哦声,找任平生、南韵说话。
换好衣服的任平生,从秋月手中抱过衡儿,一边笑着跟衡儿说话,一边走出内室。
刚走到爬行垫,任平生将衡儿放在他专属的小沙发上,就听到殿外传来汽车碾过湿地砖的声音。没一会儿,任巧、陈锦蓉先后走了进来。
她们见衡儿今早没有睡觉,格外精神的看黑白卡,皆是眼睛一亮,快步走上爬行垫,跟衡儿打招呼。
“衡儿,早上好呀,你今天早上怎么这么精神?”任巧夹着嗓子说。
衡儿看到任巧、陈锦蓉,顿时露出笑容,手舞足蹈的哦哦着。
陈锦蓉浅笑的坐到衡儿身旁,握住衡儿肉嘟嘟的小手,微微摇晃的说:“衡儿今天这么开心呀。”
任平生笑说:“当然是因为看到大母和姑母来了,说起来也是神奇,这才刚满月,就会认人了。上次去医院做检查,他就把然然认成巧儿,主动的跟然然哦哦,然后看到医生就没反应,只盯着看。”
任巧握住衡儿的另一只手,说:“这说明衡儿聪明,以后肯定比你还厉害。”
“这小子的确聪明,每次饿了哭都是假哭,一滴眼泪都没有,就为了让人知道他饿了,一抱到韵儿面前,让他看到韵儿,他就不哭了,冲着韵儿笑。”
闲聊两句,任巧从袖子里取出绣衣暗报,递给任平生,说:“这是四海商号整顿后的绣衣暗报,和征蛮水师的军报,都是昨晚送来的。四海那边的绣衣已经重建,同时为防止再发生那些事,我做了专门的部署。
缺点是消息传递会慢上七天,不过我认为能保证消息的准确性,这点代价是可以接受的。”
任平生点头。
任巧接着说:“征蛮水师中的绣衣因受制于水路,消息传递难以及时,若非你事先知会了尉黍,并派专人负责此事,我们的绣衣很有可能会因往回奏报,被尉黍一网打尽。”
任平生笑说:“现在明白我为何只让绣衣搜集情报,坚决不允绣衣给目标下毒、刺杀了吧。
这世上没有人是傻子,绣衣受限于信息交流工具,只要传递消息,就会留下痕迹,那些有脑子的,只要察觉到苗头,就能应对。
我们若是让绣衣做搜集情报之外的事情,一来绣衣容易失控,二来绣衣一旦问世,你乃至绣衣所有人都会沦为众矢之的,人人憎恶。而若只是搜集情报,世人只会赞你手段了得,然后对你心生忌惮而已。
以你的身份、背景,只要我活着,就绝对没有人敢针对你。毕竟,培养间人,搜集情报,哪家没干过?他们干得不如你,那是他们技不如人。
如果让绣衣下毒、刺杀,这会使人人自危,信誉崩盘,即便有我做后台,他们也会心有戚戚,会想方设法的将绣衣彻底铲除,没有人会容忍自己头上悬着一把随时能将自己杀死的屠刀。”
“你跟我说过很多次了,征蛮水师那里主要是时间太紧,加上四海那事,导致我这些年在海外搭建的情报网尽数毁坏,不然就凭尉黍,才防不了绣衣传递消息。”
任巧接着说:“像西域,绣衣停止蛰伏后,即便世父知晓绣衣的存在,也能给绣衣下命令,绣衣依旧能在世父的眼皮子底下,传回消息。”
“是是,就你最厉害,”任平生看了眼走过来的南韵,接着对任巧说:“不过有一点,你还没有理解到,你以为我告诉尉黍绣衣一事,仅是为了方便传递战报?我是要让绣衣慢慢显世,让世人知晓绣衣的存在、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