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接着说:“绣衣即将问世,它对外的形象,就必须得是正面的,我们要让世人知道,绣衣对大离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这也是我之前让你宣传傅介子、任白的原因。
有他们俩这样的例子,加上绣衣在征讨百越、匈奴还有西域、海外蛮夷做出的贡献,应该可以消除世人对于间人的偏见和刻板印象。”
任平生看着任巧的眼睛:“我要将绣衣打造成大离的守卫之盾,每个绣衣都是大离的无名英雄,是大离最坚定、忠诚的卫士,所以绣衣一定不能做那些脏事。”
任巧正色道:“你放心,绣衣一定没有做过下毒、刺杀这类脏事。如果查出来了,我会第一时间清理门户,绝不会让他脏了绣衣。”
“光你知道没用,你得让每个绣衣都有这样的认知,要让他们知道自己做的虽然是间人的事,但他们是为了大离,为了离人,是光荣的。他们不是惹人嫌的间人,是大离的无名英雄,忠诚卫士。”
“你派去的政思官是这样给他们进行政思教育的,就是没这么彻底,我回去后让他们加上这些,或者直接通告他们?”
任平生点头:“从我回来绣衣发生的这些事,我知道他们中有不少人都按捺不住,认为自己被辜负了,我能给他们想要的,但他们也要清楚,绣衣工作就是如此,如果连这点事都忍不了,还如何做好绣衣工作?”
这些话其实任平生在第一次得知有绣衣叛变时就想说了,但那时候离绣衣正式纳入朝廷还为时尚早,说了等于放空炮,会引起反作用。
如今,他先后让绣衣正式随军出征,让他们的作用明显于众,加之重赏了任白、傅介子以及随傅介子在安息劝降的所有绣衣,让他们封侯的封侯,进爵的进爵,还大肆宣扬他们的事迹,让他们名利双收。
如此,再说这话,方能起到他想要的效果。
他在大离的威望是高,但威望再高,也经不起放空炮,必须得让底下人得到实际好处,或者都认为自己即将能得到好处,他的威望才能发挥出大作用。
说起来,回到大离一年多,任平生越有秦王范,越意识到秦王的权威好用,但不是万能的。
御下不能只摆威风,要拿出实打实的好处。
以绣衣为例,一开始组建绣衣时,众人能安分守己,原因很简单,那时绣衣大多是流民,一个个朝不保夕,是他让他们有饭吃,有衣穿,加之薪酬丰厚,他们无不感激涕零,自然会安安分分做事。
但随着他成为秦王,齐升学院、巧工坊还有烟雨阁中的一些人加官进爵,封侯拜将,那些没了衣食之忧的绣衣见没有自己的份,心理自然是不平衡,加之他当时骤然薨逝,更令他们绝望。
后来他虽王者归来,但记忆全失,完全不知道大离是什么情况,加上山高路远,那些人早就叛变,事情无法挽回,这才形成了当下的局面。
是以,任平生从那时起就决定,先维持现状,保住明面上的稳定,然后利用自己的权威,暗中全面了解情况,最后再根据实际情况,决定如何做。
故而,他回来后的很多举措,都是不得已的妥协之举,而且为了防止有人瞧出端倪,他一边还要维持强硬、残酷的人设,严惩罪人,一边给这些妥协之举,加上仁义的外衣。
万幸,南韵、任巧、月冬和任黎都是值得信赖的。
他就算在他们面前做出不合时宜的决策,或说错话也无妨,她们会自主帮忙修正。
可以说,没有他们的协助,如今的局面不会如此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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