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川把最后一句话丢出去。
“关键是,您主动约吴奶试新东西,这本身就是态度,比送什么都管用。”
话音落地。
陈弘阔把保温杯盖拧上,动作很慢。
拧了一圈半,才闷哼一声。
“我再想想。”
嘴上说想,可那语调里的松动,已经透得明白。
唐川站起身,把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
事情成了一半。
剩下那一半,老爷子自己会去琢磨。
客厅。
陈清悦坐在餐桌边上,手里端着杯凉透的花茶,眼珠子一刻没离开走廊方向。
书房的门响了。
她把花茶放下,腰板挺直。
唐川先出来,陈弘阔跟在后面。
老爷子的脸色看不出喜怒,保温杯捏在手里,步子不紧不慢。
陈清悦的后背绷成一条直线。
完了。
爷爷这张脸,是要算总账的节奏。
“小唐。”陈弘阔在客厅中央站定,冲唐川抬了下巴。
“今天麻烦你跑一趟,我跟清悦还有几句话说。”
唐川转头,不着痕迹地看了陈清悦一眼。
很短的一瞥。
嘴角没动,眉毛没动,但那道余光里带着一层极淡的安抚。
没事,别慌。
陈清悦的肩膀松了半寸。
“老爷子,那我先走了。”
唐川冲陈弘阔点了下头,转身往玄关走。
门合上。
脚步声远了。
客厅里只剩祖孙两人。
陈清悦从椅子上弹起来,三步窜到陈弘阔身边,双手搭上老爷子的肩膀就开始捶。
“爷爷,辛苦了一下午,孙女给您松。”
陈弘阔侧了下身子,把她手甩开。
“少来。”
陈清悦的手悬在半空,讪收回来。
陈弘阔坐进太师椅里,盯着她看了三秒。
“下不为例。”
陈清悦猛点头。
“绝对没有下次。”
“我那酒窖的门禁密码,明天让管家换掉,以后没我点头,你连门都别想碰。”
“好,您说了算。”
陈弘阔哼了一声,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两下。
停顿了几秒,开口的语调忽然换了个方向。
停顿了几秒,开口的语调忽然换了个方向。
“帮我个忙。”
陈清悦愣了一拍,旋即拍胸脯。
“爷爷您说!什么忙我都帮!”
陈弘阔把保温杯搁到茶几上,两手搭在膝盖上,嗓子压低了半度。
“帮我弄套电玩。”
安静了整三秒。
陈清悦的脑子嗡了一下。
“什么?”
“电玩。”陈弘阔重复了一遍。
“就是那种两个人能一起玩的。”
陈清悦瞳孔震了震,脑子里的齿轮疯狂运转。
爷爷,八十三岁,电玩。
这三个词排列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然后一个名字从她脑海里蹦出来。
“是妙婧?”陈清悦双手叉腰,嗓门拔高了半度。
“一定是三妹!爷爷您别听她的!她就是想给自己找个借口买游戏机,拿您当挡箭牌。”
陈弘阔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小孩子沉迷游戏是有害的!影响视力,影响学习、影响身体发育!”
陈清悦越说越上头,手在空气里比划。
“爷爷,家长不能无底线溺爱,您得跟她立规矩!每天最多半小时,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