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清悦从您酒窖里拿了八箱酒,其中一瓶是滴金1982。”
电话那头的广场舞曲戛然而止。
安静了整四秒。
然后。
“陈清悦!”
陈弘阔的咆哮穿透手机听筒,震得唐川把手机拿远了三寸。
“她胆子反了天!我那瓶滴金放了四十年没舍得碰一口!她给我动了!”
唐川把手机递向陈清悦。
陈清悦的脸煞白。
她接过手机,嘴唇哆嗦着贴上去。
“爷爷……”
“把东西一瓶不少给我送回来!少一滴我拿你的通告费赔!”
“我知道了。”
“还有!”老爷子的嗓门又拔高半度。
“那瓶滴金要是有任何磕碰,你下半年别拍戏了!回家给我抄《弟子规》!”
电话挂了。
陈清悦捏着手机,整个人定在原地。
过了五秒,她慢慢转头看向唐川。
“唐川。”
“嗯。”
“你陪我回去。”
唐川没动。
“你帮我求个情。”陈清悦往前迈了一步。
“我爷爷听你的话,你帮我说两句好听的,他气消得快。”
“你偷他的酒,让我给你擦屁股?”
“我是为了教你品酒才拿的!”陈清悦急了。
“你要是不学品酒,我至于吗?这里面有你一份责任!”
唐川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这锅甩得。
角度刁钻,逻辑自洽,还带着股理直气壮的委屈。
他确实没法撇干净。
陈清悦这么大张旗鼓地搞来一堆酒,出发点是帮他。
虽然方式蠢得令人窒息。
“走吧。”唐川把西装外套从椅背上捞起来。
“我给你当一次挡箭牌。仅此一次。”
陈清悦的脸瞬间亮了。
四十分钟后。
陈家别墅。
唐川跟在陈清悦身后进了门。
客厅里,陈弘阔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攥着保温杯,盖子没拧。
杯口冒着热气,白雾往上飘了半寸就散了。
老爷子的脸沉着。
看见两人并排进来,他的视线先落在陈清悦身上。
停了两秒,又挪到唐川脸上。
“小唐。”
唐川刚张嘴。
唐川刚张嘴。
“别说话。”
陈弘阔把保温杯搁在茶几上,杯底磕出一声闷响。
“清悦。”
陈清悦往唐川身后缩了半个身位。
“东西送回去了?”
“送回去了,一瓶没少。”
老爷子哼了一声,手指在太师椅扶手上敲了三下。
“你是不是觉得我那酒窖里的东西随你拿?”
“我没。”
“你是不是觉得你爷爷老了,管不动你了?”
陈清悦的脊背绷直。
“我就是。。。觉得爷爷你也不缺这一瓶酒。”
陈弘阔的嗓门没抬高。
“你知不知道那瓶滴金是谁送的?是你奶奶活着的时候,我们结婚四十周年那,她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
陈清悦的肩膀垮了下来。
“我……我不知道。”
陈弘阔盯着她看了五秒。
然后长叹了口气,把手一摆。
“行了,东西回来就行,这事不许有下次。”
陈清悦愣住了。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