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头的几个懒汉又聚在了一起,看着那些还在吭哧吭哧挖坑的人,满脸的嘲讽。
“都两天了,山匪的毛都没见着一根,我看李二这次是真疯了。”
“可不是嘛,白费力气,等会挖完了,还得咱们自己再填上。”
“依我看,咱们这哪是备战,这是在给自己挖坟啊!”
刺耳的哄笑声在村口回荡。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负责在村外高处放哨的孩子,突然连滚带爬地从山坡上冲了下来,跑得太急,一头栽倒在地,又立刻爬起来,脸上全是土和鼻涕眼泪。
“来来了!”
孩子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恐惧,尖锐得变了调。
“好多人!黑压压的一片!朝朝我们村来了!”
他吓得话都说不清楚,手指着南边的官道方向,浑身抖得和筛糠一样。
村口那刺耳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僵住了。
那几个嚼舌根的懒汉,脸上的嘲讽还凝固着,下一秒,血色就从他们的脸上褪得干干净净,变得一片煞白。
他们机械地转过头,顺着孩子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尘土飞扬,一大片模糊的人影正蠕动着,朝着李家村的方向,越来越近。
那不是十几二十个人。
那是上百,甚至更多的人!
恐慌,在一瞬间炸开。
“妈呀!真的来了!”
“山匪!是山匪!”
“快跑啊!”
村民们炸了锅,之前的懒散和嘲讽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们手足无措,尖叫着,哭喊着,整个村子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压过了所有的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