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的嘲弄低笑声响起,刺耳得很。
李牧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他看着不远处几个狩猎队的队员,正满头大汗地将一根削尖的木桩砸进陷阱底部。
他们干得一丝不苟,因为他们真正见识过李牧的本事,也发自内心地相信他。
可其他人呢?
这些嚼舌根的家伙,早就羡慕嫉妒李牧很久了,这些人都是没有跟着李牧干的,或者是被李牧刷下来的。
之所以这次会帮李牧干活,也只是因为,干了活后,李牧给粮给肉罢了。
李牧心善,都是一个村子里的,见不得这些人被山匪一刀砍了。
没成想,如今要他们出点力,保自己的命,他们反倒觉得是自己在害他们。
愚昧。
李牧心里只有这两个字。
他们只看得见眼前那几块风干的肉条,却看不见悬在头顶的屠刀。
跟这群人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只有血淋淋的现实,锋利的刀刃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他们才会真正清醒过来。
他没有过去呵斥,那只会浪费口舌,还会暴露自己的情报来源。
他只是将那几个人的脸,不动声色地记在了心里。
人群中,里正李贵揣着手,浑浊的老眼在那些阳奉阴违的村民脸上一一扫过,嘴角撇了撇。
他凑到一个平日里就爱抱怨的老农身边,压低了嗓门。
“他李牧就是危耸听,想把咱们大伙都当成他家的长工使唤,你们看看,那给他做工的不就是家里的长工,外出打猎的狩猎队哪次获得的肉不是往李牧家里搬的?”
“咱们辛辛苦苦,到头来都是为他李牧家卖命!”
这话如同火星子掉进了干草堆。
一些本就心怀不满的村民,立刻被煽动起来,干活的动作更慢了,嘴里的抱怨也更响了。
一时间,整个村子的备战氛围变得古怪起来。
狩猎队的核心成员和少数坚定跟着李牧的村民,依旧在热火朝天地加固防御。
而更多的人,则是在李贵的暗中挑拨下,出工不出力,甚至故意弄断工具,躲在角落里磨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