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间满是清冷的气息,淡淡的血腥味和蛋白质烧焦的味道缭绕在红井的周围。
舒熠然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人身上,她长得很漂亮,金色的长发如瀑泻下,那双眼睛灵动的像是会说话,她也看着舒熠然,流露出轻浅的笑意。
这一刻舒熠然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是自己进入梦境之中,恐怕是因为阿娜特不太敢于面对着双等待了她数十年的眼睛,哪怕阿娜特其实不欠霍尔金娜什么东西,可单方面的付出在某种意义上对另一方也是一种负担。
“啊,我从您的身上能看见她。”霍尔金娜轻声说,她盈盈俯身下拜,做出单膝跪地的姿态,“您好,初次见面。”
舒熠然侧身躲过,“就算她在这里,恐怕也不敢受你的大礼。”
“可这不是对她的敬意,是对您的。”霍尔金娜说,“人皇受得起任何人的跪拜。”
“可我也不是人皇。”舒熠然坚持不受。
霍尔金娜站起身,也不再坚持,“您说了算。”
红井附近有工程人员所搭建的临时办公场地,两人走进了其中一处稍稍避雨,哪怕是梦貘中的复现,被雨淋着依然很冷,衣服黏在皮肤上也绝对称不上舒服。
舒熠然开门见山,“你为什么来这里?”
“为了找答案,这里继承了许多原本来自于黑天鹅港的东西。”霍尔金娜说,“如果你走进去,找到他们的生活区,你甚至能看见当年曾经在黑天鹅港生活过的孩子们,他们长大了。”
“可他们都死了,连基因库应该都被烧了……”舒熠然皱眉,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为什么基因库只能有一个?赫尔佐格负责了黑天鹅港的项目,可当年幕后支持它的人会信任到将一切都交给他全权处理吗?
他意识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那帮人连陈罄月和自己的基因样本都能搞到,不能以常理来进行推断。
“可我没能走得多深,就变成了现在这样。”霍尔金娜说,“但我大概猜到了,所谓的神明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