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熠然目光一凛，关于这点他的猜想很多，但不管是阿娜特还是耶梦加得，其实都没法给出这个答案，凭什么思潮中会诞生出拥有实际力量的个体？这些所谓的神是自然诞生的，还是需要像康斯坦丁那样，通过炼金矩阵一类的辅助才行？

霍尔金娜开口：“您应该很清楚，几千年来人类所追寻的炼金术，最终极的目的是什么？”

舒熠然当然知道这个答案，从最著名的《翠玉录》开始，人类所追寻的终极只有一个，以人类之身作为，抵达真正的龙族所立身的层次，爆血就是其中的一次尝试，这个过程曾被称为封王古道。

舒熠然曾在蛇岐八家的壁画上见过标注着封王古道的壁画，上面绘制着由白王的处刑地分裂而开的岛屿，曾经的白王留下的圣骸当然称得上是进化之路，只要利用容器或者其他的办法将白王的意志抹去，就可以完完整整获得曾经白王的一部分血统，而那四座岛屿之下埋藏的秘密，似乎都与如何让龙王成为真正的成体有关，芬里厄和太阴都利用过下面的东西。

这两者结合起来，封王古道实至名归，一个成体阶段的白王，足以俯瞰整个世界。

但是除了白王的圣骸，肯定还有其它的方法跨越这条古路，过去的混血君主们就是实证，舒熠然如今也算是走在这条路上，但他无论怎么努力，都难以跨越幼体到亚成体的门槛。

因为只有真正的龙王才能走到这一步，祂的苏醒都会引发世界的改变，根本不需要过多依靠灵，元素便随着它流动，世界会自发营造出适合祂的环境，祂也会拥有属于自己的权柄，那是逆转世界的规则，就像是耶梦加得所拥有的看破万事万物的“眼”的能力。

而混血种再怎么靠近龙族，体内的人类基因依然无法被抹掉，反而会变成类似死侍的东西，舒熠然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保持了理智，通过各种手段叠加上去的“特种死侍”。

“在太古的时候，想让人类翻身，唯一的选择是让他们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那时的科技远远指望不上，最快的方式就是龙血，所以您……人皇缔造了最初的混血种，其中最简单的方式被后世学习，便是让龙和人媾和，一代一代筛选。”霍尔金娜说，“但这样所制造出来的混血种永远无法真正对抗龙王，哪怕是像您这样强大都是不可能的。”

舒熠然点头，黑王族裔的混血种上限太低了，没有控制精神的天赋，龙血一旦超过百分之五十，几乎就会不可避免地滑落深渊。白王血裔中会有皇这样的另类，但其实也无法真正达到龙王层次，像芦名幸智那样既是完全的皇又有太阴的力量加持的怪物，也不过刚刚能摸到幼体龙王的边缘。

“于是，奥丁相关的计划应运而生，它的目的就是让人类掌握等同于龙王的力量。这个计划分为两条线路进行，一条便是混血君主的制造方法，类比起来就像是美国队长的血清，将人本身当做容器，使其能够承载力量；另一条则是让力量归于外在，就像是钢铁侠的装甲一样，可以被不同的人所使用，而不用的时候收起来，降低使用者的负担。”霍尔金娜解释说，“如果选择第二条路，那么就存在着两个问题，一来力量的载体应该如何选择，二来，人类怎么才能拥有这力量的使用权。”

“两条路？”舒熠然下意识重复，他在结合着自己所知的那些零碎的线索，包括三峡之下的那个“潘多拉”，她被命名为混血种，可她不像是单纯人和龙所生下来的孩子——最初的几代没有这么稳定，后面的则没什么特殊。

“这两条路的初步目标都成功了，而直到今天，这两条路还在被人继续走下去，想去探索所谓的终极。”霍尔金娜轻声道，“第一条路被命名为弗里嘉，最初的成果，叫做潘多拉，第二条路最初的成果，便是奥丁本源。”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