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蔷蔷被禁足,罐头厂那边也请了长假。
刘姨和警卫员轮流守在家里,半步不让她们离开。
苏蔷蔷被关在家里,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
她不知道流传成了什么样,不知道父亲找了陆云诤多少次,更不知道陆云诤到底在忙什么。
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被隔绝开来,沉闷得让人窒息。
直到这天下午,院门被轻轻推开,侯玉玲趁着警卫员不注意,快步溜了进来,一见到苏蔷蔷,脸色惨白,眼神慌乱,一把抓住她的手。
“蔷蔷,不好了,出大事了!”
苏蔷蔷心头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她看着侯玉玲惊慌失措的模样,声音发颤。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侯玉玲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一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苏蔷蔷的心上。
“陆云诤出事了,被送进了军医院。”
侯玉玲的话音一落,苏蔷蔷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晃了晃。
之前所有压在心底的猜测、不安、隐忧,在这一刻疯狂地翻涌上来,密密麻麻地缠住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疯狂串联,她不敢再往下想,一颗心像是被悬在半空,狠狠往下坠。
“他怎么样了?严不严重?现在人清醒不清醒?”
苏蔷蔷一把抓住侯玉玲的手,指尖用力到泛白,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慌乱得完全失了平日的镇定。
她恨陆云诤的决绝,恨他不告而别的狠心,恨他将她和孩子弃之不顾,可这份恨,从来都没有盖过刻在骨子里的牵挂。
她可以怨他、怪他、一辈子不原谅他,可她绝对不能接受他出事。
侯玉玲被她这副模样吓得心头一紧,连忙压低声音回道: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刚才回家,无意间从我家男人张建军那儿听来的。
他是陆云诤手底下的兵,嘴严得很,我问了好几遍,他只说人进了军医院,情况……不太乐观。”
不太乐观。
四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苏蔷蔷心上。
她再也顾不上其他,转身就要往外冲,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去军医院,去见他,去确认他到底怎么样了。
“蔷蔷!你不能去!”
刘姨见状,立刻快步上前,张开双臂死死拦住她,脸色急得发白。
“首长下了死命令,让我看好你和孩子,半步都不准你出门啊!你要是出去了,首长回来能活活气死!”
“刘姨,我不能不去!”
苏蔷蔷急得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
“他现在在医院里,我必须去看看他,就一眼,我确认他没事就回来!”
“那也不行!”
刘姨铁了心不放人,语气坚决。
“军医都说了,首长经不起再气一次,你要是现在跑去医院看陆云诤,首长知道了,当场就能犯病!蔷蔷,你听话,别任性!”
苏蔷蔷看着刘姨近乎顽固的阻拦,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烈。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只是进医院而已,刘姨的反应为什么像是她要去闯刀山火海?父亲又为什么强硬到连门都不让她出?
难道陆云诤的情况,远比侯玉玲说的还要严重?
还是说,这件事里,藏着她不知道的更大的秘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