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蔷蔷一怔。
一股酸意漫上了鼻头。
“你是我的女儿,他是新调任的部长,你们的事,早就不是简单的家事了。”
许首长语气沉重。
“现在外面都在传,说你们感情不和,说你们有人移情别恋,说什么难听话的都有。
我不怕丢我这张老脸,我是怕你被人指点,被人戳脊梁骨!
这年头,男人离婚是本事,女人离婚,要受多少闲碎语,你不清楚吗?”
苏蔷蔷垂下眼睫。
闲碎语?
似乎她的一生总是如此,伴随着无数闲碎语。
她总以为走出了便结束了,只是没想过,经历一段,还有下一段。
她看着许首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在乎了。”
她不在乎了。
陆云诤都不在乎,她一个人在乎,又有什么用?
那些流蜚语,她早就不是第一次经历。
当年她怀着身孕,顶着资本家小姐的身份,无数人在背后嚼舌根,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陆云诤的,说她攀附权贵、心机深沉。
那些最难听、最刺骨的话,她都熬过来了。
如今不过是揣测他们离婚的原因,揣测谁对谁错,比起当年,不过是小儿科。
心死了,再难听的话,也伤不到筋骨了。
许首长看着她这副麻木又疲惫的模样,心疼得喘不过气。
他这辈子,枪林弹雨都没怕过,唯独怕自己的家人受委屈。
妻子和儿子已经失踪,甚至可能再也找不回来。
如今,面对唯一的女儿,他更是恨不得豁出去老命护着。
“你不在乎,我在乎。”
许首长声音深沉。
“这事我管定了,我一定会找陆云诤当面谈清楚,无论如何,不能让你的名声被人糟践,不能让你白白受委屈。”
苏蔷蔷张了张嘴,想说不用,想说算了,想说她已经不指望了。
可许首长一抬手,打断了她,目光认真而心疼。
“我是你爸。这世上,除了你丈夫,最心疼你的男人,就是我。”
一句话,砸得苏蔷蔷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她用力咬着下唇,拼命忍住,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接下来几天,家属院的流,愈演愈烈。
有人说苏蔷蔷就是资本家大小姐脾气不改,把陆部长逼急了。
有人说陆部长高升了,看不上旧人,在外面有了新人。
有人说他们早就貌合神离,离婚是早晚的事。
各种版本,越传越离谱。
许首长气得到处找陆云诤,可对方像是刻意躲着他,一连几天,连个人影都没堵到。
为了保护苏蔷蔷和三个孩子,许首长直接下了死命令。
不准出门。
孩子们被勒令待在家里,停课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