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蔷蔷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指尖不受控制地发凉。
离婚的事,她瞒得死死的,除了她和陆云诤,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确切真相,怎么会突然在家属院里传开了?
消息一旦扩散,第一个受刺激的,就是她父亲许首长!
父亲本就心脏不好,前几天才刚犯过胸闷,要是听到这个消息,一气之下……后果不堪设想。
苏蔷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顾不上掩饰情绪,上前一步,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急急追问:
“你们……你们是听谁说的?这是谁传出来的?”
几个邻居被她这紧张的模样吓了一跳,互相看了看,有些局促地开口。
“整个家属院都传开了,一大早就在说。”
“我们也不知道源头是谁,反正见人就说,现在没人不知道了。”
“蔷蔷,到底是不是真的啊?陆部长那么好的人,你们怎么会……”
流已经满天飞。
家属院就这么大一点地方,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传遍每个角落,更何况是离婚这种惊天大事。
苏蔷蔷心乱如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父亲一定已经知道了。
侯玉玲一看她脸色不对,赶紧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急劝:
“蔷蔷,你别慌。”
“我不慌不行。”苏蔷蔷喉咙发紧,声音压得极低,“我爸心脏不好,我就是怕他受刺激,才一直瞒着,现在全传开了……”
侯玉玲脸色也瞬间变了。
“走,我陪你回去!”侯玉玲不再多,扶着苏蔷蔷就往许家快步走。
一路匆匆,苏蔷蔷的心越提越高,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刚推开家门,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
许首长端坐在客厅正中央的沙发上,一身军装都没换,脸色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色,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一不发,指尖紧紧攥着拐杖,指节泛白。
刘姨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眼眶通红,看见苏蔷蔷回来,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快步迎上来,一把拉住她,往偏厅带,声音又急又轻。
“我的祖宗,你可算回来了!
刚才军医都来过了,首长听说你和陆云诤离婚的消息,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好在最近调理得好,才没出大事,可把我吓死了!”
苏蔷蔷心口狠狠一砸,又疼又慌:“军医怎么说?”
“军医让首长立刻去军医院住院调养,可他倔得很,说什么都不肯去,非要等你们回来问清楚。”
刘姨急得直跺脚。
“蔷蔷,你快劝劝他,再这么气下去,真要出大事了!”
苏蔷蔷闭了闭眼,压下满心的慌乱与愧疚。
是她没瞒住,是她让父亲担惊受怕了。
“我知道了,刘姨。”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侯玉玲,“侯姐,今天麻烦你了,你先回去吧,家里这边……我处理。”
侯玉玲不放心,再三叮嘱:“我就住左前方第三个院子,有事你立刻喊人叫我,我随叫随到!”
“好。”
送走侯玉玲,刘姨连忙端来一碗还温着的汤,塞到苏蔷蔷手里。
“首长从听说消息到现在,一口水没喝,一口饭没吃,你劝劝他,多少吃一点。”
苏蔷蔷捧着温热的瓷碗,指尖微微发颤,一步步走到客厅,在许首长面前站定。
她刚要开口,许首长冰冷沉重的声音,先一步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