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声音不高,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心疼。
苏蔷蔷握着碗的手一紧,知道事到如今,再瞒下去,只会让父亲更生气、更难受。
她缓缓低下头,声音轻而哑。
“爸,我不是故意要瞒您……”
“不是故意?”
许首长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又痛心。
“你连离婚这么大的事,都敢瞒着我!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我是怕您身体受不了!”苏蔷蔷猛地抬头,眼眶已经泛红,“您心脏不好,前几天才犯过病,我要是说了,您一气之下……我不敢赌!”
这句话,像一根软刺,狠狠扎进许首长心里。
怒火瞬间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心疼与酸涩。
他气的不是她离婚,而是她一个人扛着这么大的事,一个人受委屈,一个人在他面前强装无事,而他这个做父亲的,竟然半点都没看出来。
许首长胸口起伏,声音缓和了几分,却依旧沉重。
“到底怎么回事?外面传你们感情破裂,可我看着陆云诤长大,我比谁都清楚,他对你是什么心思,绝不可能无缘无故闹到离婚这一步。”
苏蔷蔷喉咙发紧,满心的委屈、困惑、痛苦一齐涌上来。
她也想知道答案。
她也想明白,为什么好好的家,说散就散。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疲惫至极。
“是他提的离婚。具体为什么,他没说,我问了无数次,他只说他对不起我。
爸,您要是想知道答案,您自己问他吧,我……也想知道。”
“他提的?!”
许首长眼睛一瞪,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茶杯哐当作响。
“反了他了!我找他问清楚!”
他气得站起身,转头就对刘姨道:
“去!把陆云诤给我叫过来!我倒要问问他,到底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这么欺负我的女儿!”
刘姨不敢耽搁,连忙快步出门。
不过十几分钟,她就匆匆回来了,脸色为难。
“首长,陆部长家里没人,邻居说他从早上出去,就没回来过,不知道去了哪里。”
“躲着不见?”
许首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拐杖狠狠一顿。
“好!好得很!做错了事,连面对都不敢!”
“爸,您别气了。”
苏蔷蔷连忙上前扶住他,声音轻劝。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们两个人会解决,您别为了我们伤了身体。”
“解决?”
许首长苦笑一声,满是痛心。
“你们要是能解决,事情会闹得满城风雨,整个家属院、半个京城都在看你们笑话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