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上来,勒得她几乎窒息。
“瑾、瑾行、瑾玥,你们三个乖乖回房间玩,妈妈一会儿就回来。”
苏蔷蔷强压着慌乱,回头柔声安抚三个被吓到的孩子,等他们怯生生回了房间,她才转头继续跟刘姨商量。
“刘姨,我求你了,就让我去一次,我悄悄去悄悄回,不让我爸知道,行不行?”
“不行,说什么都不行!”
刘姨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半步不让。
一旁的侯玉玲看得心急如焚,她太清楚苏蔷蔷和陆云诤之间的感情,也明白苏蔷蔷此刻的心慌,当即上前一步,伸手拉住刘姨。
“刘姨,你就让蔷蔷去吧,夫妻一场,就算离婚了,人进了医院,哪有不去看一眼的道理?真要是出了什么事,蔷蔷这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你不懂!这里面的事你不懂!”
刘姨急得直跺脚,却被侯玉玲死死拉住。
趁着这个间隙,苏蔷蔷猛地一挣,快步冲出了院门。
可她刚跑出去几步,一道挺拔而威严的身影,就稳稳地拦在了她的面前。
是许首长。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就站在不远处,脸色沉冷,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爸……”
苏蔷蔷脚步一顿,心瞬间凉了半截。
“回去。”许首长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语气不容置喙,“我不准你去。”
“为什么?”
苏蔷蔷红着眼睛抬头看他,满心不解与委屈。
“爸,云诤他进医院了,我只是想去看看他,确认他平安,这有错吗?你为什么就是不让我去?”
“我说不准去,就是不准去。”
许首长眉头紧锁,语气强硬。
“他已经没什么大事了,你安心在家待着,比什么都强。”
“没大事?”
苏蔷蔷摇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落了下来。
“没大事刘姨会拦着我?没大事侯姐丈夫会不敢多说?爸,你别骗我了,他到底怎么样了?就算我们离婚了,我也有权知道他的情况!”
“有权?”
许首长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像被针扎一样疼,可他只能硬起心肠,反问一句:
“蔷蔷,你告诉我,你现在以什么身份去军医院看他?”
身份。
两个字,狠狠戳中了最痛的地方。
苏蔷蔷心口一缩,哽咽着开口,声音破碎却坚定:
“前妻……前妻的身份,不可以吗?夫妻一场,就算分开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不管!”
“不可以。”
许首长一口回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他常年在战场上厮杀,身形挺拔有力。
纵然眼下老了,身子骨不好,可苏蔷蔷根本挣不开他的阻拦,只能急得不停掉眼泪。
侯玉玲也紧跟着追了出来,见状连忙上前劝道:
“首长,您就让蔷蔷去吧,她真的快急疯了,就算是普通朋友,出了事也该去看一眼啊……”
“你别劝了。”
许首长打断她,目光落在苏蔷蔷哭到发抖的身上,语气终于软了几分,带着不忍。
“蔷蔷,听爸一句话,别去了,听话。”
“我不听!”
苏蔷蔷用力摇头,眼泪模糊了视线,她死死抓住父亲的胳膊,哽咽着哀求。
“爸,我求你了,就让我去看他一眼,就一眼……我保证,看完我就回来,安安静静待在家里,再也不闹了,好不好?”
她长这么大,从未如此低声下气地哀求过谁。
可面对陆云诤的安危,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倔强,全都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