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箭四散崩裂,化作铺天盖地的血雨洒落。
血水渗入瓦拉克布满鳞甲的身体,那些鳄鱼般狰狞的头颅猛地一僵,竖瞳陡然染上一抹猩红血色。
片刻僵滞之后,它们齐齐扭转躯体,獠牙暴露,咆哮着朝身后尚在冲锋的同族扑去,锋利的利爪和咬合力惊人的巨口在这一刻倒戈相向,大口吞食曾经战友的鲜血。
感受到有一股精纯力量想到夺走周围风元素控制权,空气中的气流骤然凝滞,连呼啸的腥风都被硬生生掐断。
眼角电芒一闪,瞳孔深处倒映出一抹银白。
数百道玄雷轰鸣而落,雷柱如天河倒泄,追着那位悬浮半空的魔种风贤劈下。
对方不闪不躲,甚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无形风障自周身撑开,如一面流转的空气壁垒,轻易将数百道玄雷尽数拦下。
雷光在风壁表面炸裂四溅,银蛇乱舞,却未能破开分毫。
却有一道幽光无声掠过,快得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风贤的脖颈处浮现一道极细的血线,脸仍挂着那抹轻蔑笑意,与身躯悄然分离,自高空坠落。
黑雾深处。
刚子挥舞古翅,一块块巨大的岩陨在翅风中被震碎成石屑纷飞。
周围死气被气劲荡开,空中一头瓦拉卡手持开天巨斧,劈空砸落。
身形一闪,电射般闪出数十米开外。
而刚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死在原地,骨翅震动却挣脱不得,只能硬生生扛下这一斧。
包裹身体的骨翅崩裂,地面被生生压出一个深坑。
刚子颅后触角疯狂抽搐,不计代价地喷吐出密密麻麻的白色骨钉,尽数钉入那头魔种的庞大躯体之中。
控制周围两头圣者血尸围堵帮忙。
忽地,冰冷寒意攀上脊背,一股探寻的感知正沿着他的气息轨迹寸寸逼近。
没有犹豫,闪身隐没进翻滚的黑雾之中。
几乎在他消失的同一瞬间。
一根短矛撕裂雾障破空而至,狠狠扎在他方才所立之地。
黑火自矛尖骤然迸发,向四面八方蔓延铺展,将周围残存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变形。
那片区域瞬间化作一团黑色火海,连飘散的血雾都被焚烧殆尽。
不敢逗留片刻。
那股若有若无的寻探气息再度弥漫开来,比方才更加汹涌,在黑雾中蜿蜒游走,疯狂搜索着他的踪迹。
一旦被锁定
念头未落,破风声已至。
又是一根短矛砸落。
某人侧身疾闪,短矛擦着他的肩甲掠过。
在黑雾之中连续腾挪变换方位。
脚下每一点地,便有一道幻身朝别的方向疾掠而去,上百个真假难辨的身影同时散开,让那股追踪气息在瞬间陷入短暂混乱。
借此缝隙,灵觉锁定敌阵中数个目标。
风握定身,七剑齐出。
那股寒意终于消散。
继续突进。
前方,这股绕着秩序领域和山体边缘奔涌的黑色洪流依然望不到尽头,密密麻麻的魔种源源不绝地从山下涌来。
决不能停。
手指在弓弦上急速拨动,道道血线不断射出,精准地没入前方远处的魔种群中,炸开一团团血色漩涡。
身后,针对持斧圣者围殴终于结束。
只剩下半截骨翅的刚子拎着尸体赶了上来。
他头也不回,随手用鲜血将尸体包裹。
而黑雾后方,遍地魔种尸体挣扎爬起,灰败的瞳孔中没有生机,只有对族人生命的渴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