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扇环,潺音草谷
万千灵草随风摇曳,泛着柔和的荧光,如一片坠落地面的星河。
一个青年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数不清的光团,每一团都澄澈如露,内里隐约有光华流转。
周围,上万灵兽跪卧伏地,屏息敛声,生怕惊扰了这片静谧。
青年缓缓睁开双眼。
瞳孔深处有流光旋绕,微侧过头,循着某个极远的方向望去。
嘴角轻轻勾起一丝笑意,又带着点感怀。
“这么久了.....”青年喃喃自语,“你还是你.....”
双指点在眉心,“队长,还是那个分类吧。”
.....
与此同时。
“队长,还是那个分类吧。”
灵音响起。
某人被鲜血浇筑般的身躯微微一颤,笑意从唇边蔓延开来,瘆人,却又酣畅淋漓。
下一瞬,激昂的节奏犹如万马奔腾,在他四肢百骸中奏响。
灵体中仿佛有千百面战鼓同时擂动,每一声都敲在他的血脉深处。
身体的疲累竟在一息之间被冲刷殆尽,胸腔内,战意与杀意如岩浆喷涌,翻涌澎湃,几乎要撑破胸膛。
居然连力量都暴涨了不止三成。
小知音,还真是懂我。
这鸣音灵体,看来是被他玩出花来了。
某人嘴角的弧度更深几分,脚下一踏,整个人浮空而起。
身后,战场上弥漫的鲜血仿佛受到无声召唤,无数血水从地面、残肢、断尸中悬浮而起,汇聚成流,在他身后聚拢。
短短数息。
猩红血浪在他背后翻涌成形,浪头层层叠叠。
狂风扫过,遮蔽一切的黑雾顷刻尽散。
无数魔种终于见到了敢于直面他们,且摧枯拉朽般横推十多公里的敌人。
即便瓦拉克一族征战无数,见惯尸山血海,这一刻,仍不由瞳孔骤缩,喉头发紧。
因为他们面对的,是死去的族人,是鲜血浇筑的浪潮,是漫天血腥,是没有尸骸的战场,而比这一切更令人胆寒的,是他们不敢直视的那个人。
浪潮倾泻,血海之中翻卷着无数尸祸,嘶吼着扑涌向前。
当血水灌入他们口鼻,在身上留下印记。
冥冥之中,那个踏浪之人,立在血海之上,竟令他们生出跪拜的冲动,神圣得不可逼视。
几位魔种圣者遥指某人。
顷刻间,万千术法撕裂长空,遮天箭雨倾覆而下,如蝗如瀑,将整片天幕压得发暗。
人形化作一道血色残影,在岩刺丛中虚闪腾挪,火陨砸落,他不避不挡,任其擦身崩碎,三千雷动轰然劈下,他踏电而行,毫发无伤,十里真冰蔓延冻结,却阻不住他哪怕半步。
铺天盖地的箭雨能锁定他位置的不过寥寥数箭,皆被身旁血尸挥臂挡下,箭矢没入腐肉,沉闷无声。
数头扑来的瓦拉克被血尸凌空拍成肉沫,数箭点死躲在敌阵中的战争炼灵者。
一抹极细的黑芒从天顶无声落下,视风障如无物,穿血盾如透纸,熔火圆阵一触即溃,连圣者血尸亦被贯穿。
某人侧过脸,目光穿过纷乱战场,落在敌阵中一道持黑弓的身影上。
同时,那黑芒擦着他的脑袋钉入地面,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
胖娃从某人头顶探出脑袋,甩了甩尾巴,爬回肩头,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刚子骨矛已然锁定黑弓方位,两头圣者血尸应声破阵,踏碎百具魔种,直扑而去。
接连又是数道黑芒从天而降。
某人恍若未觉,步伐不乱,带着一众血尸径直凿入魔种大军腹地。
黑芒被胖娃荡开同时,闪身躲开数位贤者近身围杀,七道流光闪烁,身形骤然模糊,再出现时,已在数百米开外。
身后,只留下一片齐齐瘫软的尸体,被翻涌的血浪一卷而入,再无痕迹。
陡然止步,躲过无形横扫。
上步冲拳,拳风炸裂,一拳洞穿伏击者胸腹。
身形未定,又是侧身连闪,十数道裂痕如蛛网般在他方才立足之地爆裂开来,纵横交错。
收起长弓,双刀屠枭在手,破空迎上。
刀锋交错,偏头错开对方凌厉一斩,旋身欺入内圈,连斩数刀,刀刀入骨。
收刀,飞剑收尾。
不过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