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高书宁和离回了娘家,并未像外界以为的那样会被困在内宅,被爹娘兄嫂不喜,反而是大大方方。
王茵晓虽出了月子,但孩子小,她也仍在休养中。
家里很多事都交到高书宁这儿料理。
一开始,高书宁颇为意外。
随后发现嫂子是真心的,拿她当自家人,她眼眶都红了,忙不迭地接了过来。
每日挑着时辰去跟嫂子说上好一会儿的话,二人有商有量,融洽十分。
倒是让两位高堂错愕不已,都有些不认识自己女儿了。
高子玉更是对妹妹刮目相看。
高书宁眼下正料理着一项捐助的事宜。
“我与嫂子还有爹娘商量过了,这是每年商行商会的大事,我们高家单独拿出一份银子来捐给百姓。”
高书宁侃侃而谈,“捐赠后,还有一场法事要做,也算是惯例,求个顺遂太平;过往这些事儿都是交给寺庙的老和尚去办的,今年花州各大商行商会推举了仙长您,我也觉得甚好。”
“这是好事,我一定会来的。”虞声笙应下。
高书宁立马笑盈盈:“那可就太好了。”
“瞧你和离之后日子过得不错,气色很好,要不要我替你算一卦你的姻缘?”
高书宁其实这次来的目的之一,就是想求虞声笙帮自己算一卦,她还这么年轻,和离之后也不能总是待在娘家。
即便如今她与兄嫂和睦,与爹娘和好,她也不想当个一直待在娘家的老姑娘。
她有着最朴素最脚踏实地的心愿——成一个家,生两个孩子,和和美美地与丈夫过一生。
见对方主动提起,高书宁再没有不愿的。
她羞涩地一低头,轻快又果断地点了点:“那就麻烦您了。”
虞声笙很快起了一卦。
卦象意外地好。
“看样子,你在下山的路上就会有一次奇遇。”
“下山?”高书宁惊讶。
哪有这么快的。
这会子求,下午晌就应验了?
“送你一句话,平常心即可,这缘分是你,终究跑不掉,别忘了过往你犯下的错,那是教训,也是能助力你走得更远的经验。”
高书宁听后,沉思片刻,郑重地起身福了福谢过。
又说了一会子正事,与虞声笙敲定法事日子和地点后,高书宁离开了。
出了山门,拾阶而下。
迎面走来一对年轻夫妻。
妻子头戴兜帽,轻纱遮面,许是走得有些累了,觉着汗热气闷,她便掀开面纱透一透。
身边的丈夫体贴地替她擦了擦汗。
两口子小声说着话。
一抬眼,那妇人瞧见了高书宁,微微一怔。
高书宁也早就认出了这二人的身份——章景士与崔粉香。
瞬间,过往种种,回忆如潮,一下子涌上心头。
她却意外地发现自己没有太多愤怒和纠葛,反而一阵怅然,只是有些感慨命运的阴差阳错罢了。
“粉香表妹也来道观进香么?”她主动上前招呼。
崔粉香慌了片刻,有些手忙脚乱:“是呀,听说这里甚是灵验。”
“这话倒是没错,这道观的观主和气豁达,你若真心诚意,必定能满意而归的。”高书宁柔声道,“我与这观主有几分交情,若你用得上,我可替你引荐。”
“不、不必了。”章景士立马打断妻子与她的对话,“我们只是随便进香,没什么所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