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眼前多的这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
她眨眨眼睛,又看了眼滴漏上显示的时辰——没看错啊,亥时末了,正是最夜深人静的时候。
闻图被捆成了个粽子,堵上嘴巴,坐在凳子上。
“呜呜呜——”他眼底冒着愤怒的光,显然不理解自家弟弟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这是干什么?”虞声笙哭笑不得。
闻昊渊无奈:“我思来想去,决定还是不能拖,咱们何必折腾还要去京城再把他带回来,不如快刀斩乱麻。”
虞声笙:……
快刀斩乱麻是这么用的吗?
用在自家大哥身上?
多看一眼闻图,她突然觉得这样好像也对。
毕竟是闻昊渊的同胞亲兄弟,除了晚姐儿,闻图就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亲了。
闻昊渊不可能不管不问的。
“那……皇帝那边你是怎么交代的?”
“我把你给符提前给了皇帝,你不是可以的吗?然后用符咒跟他换了大哥回来。”
闻图:???
“呜呜!呜呜呜呜!!”
怎么好像……更愤怒了。
虞声笙点点头:“也行。”
她看向闻图,“大哥,你且安心在我们这儿住下,我会安排两位嫂子带着孩子们过来的,到时候你们一家团聚,好日子还在后头。”
闻昊渊说:“你先出去一下,我有几句话跟大哥说。”
“你小心点。”和丈夫对视一眼,虞声笙就明白他的意思,斟酌着语气,“别太过了,这是你亲哥。”
说完,她就出门了。
还贴心地关好门窗,用了个可以隔绝声音的符咒贴在门上。
做完这些,她坐在台阶上望着明亮月色。
瑛娘的藤蔓缠绕了过来,贴心地给她做了个靠背,并小小声地打小报告:“里面打得很激烈呢,都出血了。”
虞声笙:“没事,应该……没事。”
瑛娘见她没有插手的意思,也不轻举妄动。
没过一会儿,门开了,兄弟俩出来。
各自鼻青脸肿,都挂了彩。
仔细对比,还是闻图伤得更重一些,说话都含糊了。
“弟妹,麻烦你带我去更衣,我晚上住哪儿?”
就这样,闻图在清风观住下了。
多了个人对观中上下来说并不奇怪。
反正他们观主经常捡人回来。
见闻图安稳了许多,虞声笙才问丈夫:“你也不怕他跟你兄弟离心,真下得了这狠手。”
“我大哥这人,你强势压制他给他安排好,接下来他自己会劝好自己的。”
闻昊渊淡淡道,“没法子,我跟他说不通,但拳头能说得通。”
“当你哥真可怜。”
“当他弟弟才可怜呢,彼此都成家立业、各立门户了,我还要替他考虑这些……他可太钝了。”
虞声笙转念一想:“你说得也对。”
大约是受花州、团州的影响,南境各个州城都开始了新一轮的水利堤坝的防护工作。
其中不少富户捐钱捐粮捐物资。
高家这一回就派和离回来的高书宁负责。
高书宁办完了家里交代的差事,特地绕去了清风观。
见到虞声笙,她笑着招呼,还给观中带来了不少东西:“也不知你们用不用得上,横竖都收着,我亲自去挑的,都是顶顶好的。”
今瑶多瞧了两眼,赞道:“果真是好东西,瞧这些料子干货的,外头专门买怕都买不着这样好的。”
高书宁喜笑颜开:“还是这位姐姐识货。”
各自见礼奉茶,高书宁坐下后便打开了话匣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