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湘君……他都不算是庶子,母亲不过是盛家的丫鬟,被他父亲酒后凌辱才有了他。幼年母亲被自已的亲叔叔和堂兄联手欺辱,他奋起而杀之,后被打断了腿,刺瞎了双眼……然而,几年后归来,他不仅给自已和母亲报血仇,更是步步为营于暗中彻底掌控了盛家!”
“这样的出身,这样的经历,换做我早就死了!”
“孙成道,为人虽阴狠毒辣,但却不失枭雄本色!不仅以身入局,为自已的兄弟和家族谋得权势和利益,最后还以自已的死换来了家族的新生!”
“呵呵,若换做我是他,当年在刑场上我绝对没有他那般坦然!而至于孙成风,少年入学东晋浩然书院,年纪轻轻便有儒圣之姿。”
“家族败亡不见其颓废悲痛,反而完美的接替父兄,成为孙家新一代的掌舵人和操盘手!而如今更是在北燕搅风弄雨,如若将来慕容金鹏登基,他必然会是一代明相!”
“还有孙成宇,我与他不熟,但若换做我是他,绝对不可能在南楚搞出那么大的动静!”
话落,公孙无忌轻轻一笑:“父亲,他们可都是我自小仰望着长大的,不想如今我却依旧还要仰望他们!”
“而至于王爷……呵呵,他当初能活着就是个奇迹,就更别说能有如今的成就了!”
“甚至就连太子,当初也不过是个无人问津的齐王!”
公孙雄沉默了,静静的听着公孙无忌把心中的闷意说完。此刻的公孙无忌是他想看到的,却又不是他想看到的,因为他怕公孙无忌会因为想明白了一些事情痛苦自卑,乃至此后一蹶不振!
虽然,与其他几人相比,公孙无忌今日所取得的成就的确微不足道。甚至于在他心里那身耀眼的紫袍也不值得一提,毕竟当年他若是愿意低头妥协,今日也定然会比公孙无忌站的更高。
然而不管怎样,他还是打心底里为公孙无忌感到自豪的,不仅仅因为他是他的儿子,而是因为公孙无忌比上虽不足,比下却绰绰有余。
毕竟纵观其长安城其他世家子弟,包括那些武勋士族,能比得上他儿公孙无忌的,又能有几个?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孙家三兄弟和盛湘君虽然谋略无双,但他们终究是没能护住自已的家族和亲人!他们的成就,与其说是自已的本事,倒不说是他们牺牲整个家族换来的!”
“人的命数和机缘既是天定也是人为,我公孙家从来不会用手足至亲去换取个人荣华富贵,在这一点上我是如此,你也是如此!”
“否则你我父子又怎会不如他们?”
然而听了这话,公孙无忌却摇了摇头:“父亲,孩儿如今苦恼的并非是不如他们,而是这世道终究将我们变得不人不鬼!”
“不说他们,就说今日的镇北王,若非父亲今夜提醒,我恐怕根本不会想到他对我竟也会心存算计!”
“朝廷的吏部衙门啊!也就是孩儿胆大,平日里行事也是随性而为,否则但凡多有一点点心机和城府,今日也绝对不会去做那等荒唐的事情!”
“权势这个东西,当真不是孩儿能擅长的,就如同孩儿身上的这件紫袍,虽然亮眼好看,但终究是有些不合身!”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