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无忌有些惆怅和失落,在说完了那句话后,就如同泄气了一般的靠在了椅背上,早前紫袍加身的喜悦和得意更是在此刻荡然无存!
他也算是天骄人杰了,除了早前因为身份所限郁郁不得志放浪形骸外,这一年来他也算是顺风顺水了。
东海一行武道入圣,而如今回来更是紫袍加身,一跃成为了朝廷“认可”的三品新贵。
纵观整个长安城,哪怕是将那些世家子弟都算在内,也没有一人能有他风光,能有他潇洒。
毕竟,与他同年纪的,这些日子大多都还等在吏部门口,而他却一跃凌驾于他们之上。
出身于商贾世家,自幼便腰缠万贯富可敌国,而如今身后更是有威名赫赫的镇北王做靠山。
这样出身,这样机遇,无论从哪方面说他都算的上是人上人了。然而今夜与他父亲一席长谈后,他突然就觉得自已好天真,好幼稚,好可笑!
论年纪他已经过了加冠之龄,这样的年纪这样的成就,放在长安城一众纨绔中他自然是凤毛麟角的存,可放眼天下他却又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且不说,太子镇北王这些出身天潢贵胄的弄潮儿,就连孙家兄弟,盛湘君,当年的长安四公子之一陆文龙他都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那些人都是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左右一国乃至天下大势的,而他呢?一个三品官就足以让他沾沾自喜,甚至于这个三品官还是他人“施舍”的,并非是他靠自已谋算而来。
就连他父亲在他这个年纪,也都已经是谋算天下的人物,而他呢?却依旧还只是仰他人鼻息,狐假虎威的活着!
大闹吏部,强行索要三品高官,多么嚣张跋扈又风光无限啊!
然而,与孙成风,孙成宇,盛湘君乃至叶千尘相比,他做的那点事又算的了什么?
若说,那几人会是一个时代的传奇,那他公孙无忌如今怕是连做传奇的跟班都勉为其难吧!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啊……”
想着,公孙无忌就苦笑着轻声念叨了起来,而听他这般说,一旁的公孙雄瞥了他一眼便道:“你说什么?”
公孙无忌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孩儿只是在想,这二十多年我未免过的太顺了些!”
“幼年时有兄长担负家族压力,我可以无忧无虑的活着;待年长,因为不喜经营算计,父亲也放任我潇洒自在怡然自得!”
“到结识镇北王,大事也仿佛不用我操心,只需听命行事即可!”
“本以为这一切都只是我的本事,可如今回过头再看看,却宛如一个巨大的笑话!”
“我公孙无忌也就是生的太好,否则别说如今镇北王府的大门,就是曾经镇北侯府的大门,我恐怕都没有资格进去!”
说完,他转过头对着公孙雄自嘲的笑了一下,接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