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紧固所有管路接头!静脉壶液面偏低,追加生理盐水50毫升!”李向南的指令如同冰雹般砸下,清晰而急促,“排查漏气点!快!”
“在查!”时芳的手指如同弹钢琴般在密密麻麻的管路上飞速移动,从透析器到静脉壶,从空气探测器到每一个卡口接头!
找到了!
几秒钟之后,时芳果然发现有微情况出现!
在透析器出口与枸橼酸输注管的连接处,一个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小裂隙,正如同恶魔的呼吸般,将空气一丝丝吸入!
“接口存在微裂隙!原因不明,可能是材质瑕疵或连接应力所致!”她急促报告。
“夹闭裂隙段前后管路!使用备用无菌管路进行桥接!动作要快!更要稳!”李向南的声音斩钉截铁,特别强调了“稳”字。
越是生死时速,越容不得忙中出错。
“我来!”雷进果断接过时芳手中的血管钳和无菌连接器。
深吸一口气,双手稳如磐石,精准夹闭破损段两端,截断污染源,迅速用备用管路进行无菌桥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在令人窒息的40秒内完成。
“桥接完成!气泡排除!体外循环恢复稳定!”雷进的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微喘。
这40秒,对王奇同样是极限考验。
他必须分心三用。
监督体外循环的紧急处置,稳住手中的吸引器,确保开颅术野不被渗血模糊。
同时高度戒备,随时准备应对颅内可能因应激反应而加剧的出血。
这是行走在脑与肾这两条钢丝绳上第一次剧烈的、几乎致命的摇晃。
“血压下降!”高兴的声音带着警报,“收缩压110降至90mmhg!心率升至105次分!考虑为急性应激反应!”
“多巴胺微量泵加量,目标收缩压维持100mmhg!”李向南立即回应,“严密监测尿量!”
甘前进仅存健康的右肾,此刻是维系他内环境平衡的最后堡垒,必须保证足够的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