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0章

林川端起啤酒喝了一口，放下瓶子看着她：“你在对策局干了多久？”

“九年。”

沈雨棠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盘烤串的边缘，像是在数时间，“从基层做起来的，一步一步到了现在的位置。龙城的事情是我经手过的最大的案子，结果也是我经手过的最好的结果，毕竟邪祟被阻止了，零伤亡，节点全部拆除。但上面的人看到的是过程，不是结果。他们看到的是我派了大量人手，花费了大量资源，最后还需要一个外部人士来收尾。”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端起啤酒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瓶子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遮阳棚的边缘：“周芳来接手的时候我只收到了一个通知，没有解释，没有交接流程，甚至连我的工作邮箱都被锁了。你说我该怎么理解这件事？”

林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拿起一串烤好的肉串咬了一口，肉质偏老，但调味还行。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周芳今天说的那个灵气屏障方案，你觉得能行吗？”

沈雨棠摇了摇头：“防御阵法覆盖整座城市需要三十天，但张青云的主阵眼如果在七天之内激活，屏障根本来不及生效。她不是在解决问题，是在做一个看起来像是解决方案的东西，到时候出了问题她可以推给时间不够，而不是方案本身有缺陷。”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又喝了一口酒，放下瓶子的时候手劲稍微大了一些，瓶底磕在塑料桌面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声响。

林川注意到她的耳根已经泛起了一层浅淡的红色，说话的语速也比刚才快了一些。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沈雨棠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些事情。

她说起刚进对策局的时候跟的第一个案子，说起龙城节点拆除时连续三天没合眼的经历，说起之前处理过的几个棘手的违规修士。

她说得断断续续的，有些句子说到一半就停了，然后换一个话题重新开始，像是思绪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不太连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