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坐在对面听着，偶尔夹一串烤串放进嘴里，偶尔端起酒瓶喝一口。

他注意到沈雨棠说话的过程中有几次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了，落在远处街道尽头路灯照不到的暗处，然后又收回来，像是在确认自己还在说话。

烧烤摊的老板端着新烤好的几串牛肉走过来放在桌上，看了沈雨棠一眼，又看了林川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回了炉子后面。

炭火的热气在夜风中飘散开来，带着孜然和辣椒粉混合的气味。

大约十一点的时候，邻桌来了五个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穿着深色外套，坐下来的动静很大，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们点了不少酒和烤串，说话的声音从一开始就没有压住，带着酒后逐渐上头的莽撞感。

林川没有转头去看他们，他的灵识在那些人坐下来的瞬间扫了一遍，确认了五个人都是普通人，没有灵气波动。

他把注意力收回来，继续听沈雨棠说话。

沈雨棠正在讲她在龙城现场勘查时遇到的一件小事，说到一半的时候邻桌一个穿深灰色卫衣的年轻男人忽然站了起来，手里端着一瓶啤酒，摇摇晃晃地朝他们这桌走了过来。

他在沈雨棠旁边站定，身体微微前倾，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看着沈雨棠。

他的目光在沈雨棠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咧嘴笑了一下，声音带着明显的酒气和刻意的热络：“美女，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哥几个那边热闹，过来一起坐坐呗。我们请客，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沈雨棠没有抬头看他。

她放下手里的酒瓶，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块烤茄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继续对林川说话，像是那个人不存在一样：“当时我蹲在石板旁边，灰尘呛得我打了三个喷嚏，旁边的同事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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