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放在膝盖上,从他的角度能同时看见窗外那株幼苗和窗台上那片新落叶之间的位置关系:“如果它自己合上了,我就不用再下去了。”
晚晚在灶台边停下来:“如果它在合上之前,还需要你下去一次呢?”
安屿说“那我就下去”。
第二天,安屿走进地窖。
煤油灯还亮着,火苗没有晃动。
他走到隔间墙根前面,蹲下来,沿着那道弧形区域已经消失的位置用指腹走了一遍,墙面平整,温度均匀。
他沿着通道走到那扇木门前,门还是开着的,钥匙还插在锁孔里,铁钉还嵌在门框上沿。
他伸出手,沿着铁钉边缘摸了一遍,钉帽与门框之间的那道缝隙比上次宽了一线,像是正在缓慢地向外移动。
他沿着锁孔检查了一遍钥匙的状态,它仍然保持在插进去的状态,没有被移动过。
他站起来,沿着通道走回地窖,没有碰钥匙,也没有碰铁钉,沿着台阶走回地面,在地窖入口处停了一下。
那株幼苗的叶片正在晨光中微微展开,叶脉的走向和他刚刚沿着通道走回地面的步幅是一致的。
他沿着那株幼苗的生长方向走进屋里,没有回看。
那扇木门上的铁钉正在随着每一次被他触碰后的停顿而逐渐松动,等待它在最后一次触碰到它时,自己从门框里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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