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了之后,圆圆站起来走回屋里,在门口拍了拍手套上的雪:“它还留在那里,没有被雪盖住,像是不让雪落在它上面。”
安屿说“它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圆圆走进屋里,把手套放在暖气片上,在餐桌前坐下来,没有说话。
墨玉在这个冬天变得安静了许多。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地走到院子里去检查那件完整物件或者那粒种子,大多数时间待在婴儿房旁边那间房间里,偶尔在傍晚推开窗户,站一会儿,但很少下楼去院子里。
晚晚注意到她会在雪停之后看一会儿那棵老槐树的树影,没有特别地注视着某一个地点,只是看着树影在雪面上移动,直到它从院墙的根部移向井沿的方向,然后她会把窗户关上,转身下楼吃晚饭。
圆圆有一次问墨玉。
“你在看什么?”
墨玉说:“看那粒种子什么时候冒出来。”
圆圆没有再问,他隔着窗户也看了几次,但树根旁那处被压实过的地面始终没有变化。
安岁岁在年关之前整理了一次书桌。
他把那枚拼合好的钥匙轮廓和那把旧式钥匙从抽屉里拿出来,用干布擦了擦表面的灰尘,然后放回原位。
他在关抽屉之前停了一下,看了它们一眼,像是在确认某件物品已经被调整到了正确的角度,然后关上抽屉,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雪已经化了一半,露出底下湿润的青石板地面,老槐树的枯枝上还挂着几片没落尽的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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