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回老宅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巷子里的路灯亮了,把石板路照出灰白的光。
安岁岁推门进去,墨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没拿东西,只是放在膝盖上,手指平摊着。她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知道他有事。
她把安屿从婴儿房里抱出来,竖在肩上,安屿的小手攥住了她的衣领,攥得很紧。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你要去那个岛。”
安岁岁在她旁边坐下,把那张地图和那枚钥匙放在茶几上。
“要去。”
墨玉看着他,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说危险,她说了一句。
“什么时候?”
安岁岁说。
“明天。”
墨玉把安屿从肩上放下来,抱在怀里,安屿的眼睛睁着,看着茶几上的地图。
他的小手从墨玉的衣领上松开,伸向那张地图,指尖落在那个终点的位置,没有用力,只是搭在那里,像在确认那个地方确实存在。
晚晚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面,面汤上浮着几片青菜和一颗荷包蛋。
她把面放在安岁岁面前,在餐桌旁边坐下来,看着他吃。安岁岁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吹了两口,吃了。晚晚等他咽下去了,才开口:“我跟你去。”
安岁岁没有抬头,又夹了一筷子面:“不行。”
晚晚说“我去过海边。”
安岁岁说“不是海边,是公海。”
晚晚没有接话,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巷子里的路灯还亮着,石板路上空荡荡的,没有车,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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