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岁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那张照片的轮廓还留在视网膜上,像一道被火钳烫过的印痕。
方警官没有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着他,问了一句。
“谁发的?”
安岁岁说。
“不知道。”
他把手机重新拿起来,点开那个陌生号码的资料——
没有头像,没有昵称,没有朋友圈,注册时间是一个月前。
他把号码截图发给方警官,方警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说了一句。
“查不到,虚拟号,境外服务器”。
车内的安静维持了几个呼吸。
安岁岁把手机收进口袋里,手指碰到了那枚钥匙,铁的触感已经被他的体温捂热了,不再像刚从石板缝里撬出来时那样凉。
他开口了:“照片是在长明岛拍的。”
“那个人坐在礁石上,不是周海生。”
“周海生没有这么宽的肩,他的背是弯的。”
方警官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安岁岁说。
“确定。”
他把那张地图从信封里抽出来展开,手指在终点处停了一下。
“叶正清画的地图,终点是长明岛。周海生的船最后消失的方向,也是长明岛。”
“有人在那里等着。”
“那个人不是周海生,但他坐的位置是周海生常坐的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