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片空荡荡的路面,声音不大:“圆圆和安屿需要你回来。”
第二天早上天没亮透,安岁岁就出门了。
他穿了那件深色的外套,拉链拉到下巴,口袋里装着那枚钥匙、那张地图、那四枚贝壳和那枚印章。
方警官的车在巷口等着,但驾驶座上不是方警官,是叶昕。
叶昕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
“方警官让我来的。”
安岁岁在车边站定,隔着车窗看着他:“他跟你说了?”
叶昕说“说了。”
他推开车门:“他说你要去长明岛,我跟他说我开船。”
安岁岁看了他几秒,没有问。
“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船的?”
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叶昕发动引擎,车开出去,巷口的路灯在车窗外一盏一盏地后退。
到码头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一艘白色的快艇停在泊位上,船体不大,吃水不深,甲板上放着一箱水和一袋压缩饼干。
叶昕跳上船,检查了油箱和发动机,安岁岁站在岸上,看着远处那片灰蓝色的海面。海面上没有云,天和海的交界处是一条很细的线,像用铅笔轻轻画出来的。
他拿出那张地图展开,对照着手机上的定位,标定了方向,把地图折好放回口袋里,跳上快艇。
叶昕发动引擎,快艇离开码头,船头翘起来,浪花从两侧翻涌。
安岁岁坐在船舷边,手握着栏杆,海风把头发吹得贴在额头上,他看着前方那条海天线,那条线在视野里越来越宽,像一扇正在慢慢打开的门。
快艇开了大约两个小时,海面上的颜色变了,从灰蓝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绿。
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不是船,是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