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话太难听了,他娘脸皮薄,受不了村里人指指点点,有一天晚上就上吊自杀了。”
“后来就剩他爹一个人拉扯他长大。我跟他是同龄人,小时候经常一起在山里跑,他虽然不会说话,但人不坏,还会把找到的野果子分给我吃。”阿力的语气带着几分怀念。
“不过他跟正常人确实不一样,一年四季都不穿衣服,不知道羞耻,只会用简单的动作表达情绪。
高兴的时候就单手拍大腿,笑得‘啊啊’响。
生气的时候就一边蹦跳一边双手拍前胸,跟大猩猩似的。
他还喜欢待在山里,白天基本都在山林里转悠,只有他爹喊他吃饭的时候,才会乖乖回家。”
“那他爹后来怎么了?”肖云问道。
“唉,命苦啊,”阿力又叹了口气,“白繁盛二十多岁的时候,他爹下地干活,不小心被犁耙压到了腰,当时就疼得站不起来,让白繁盛去村里请大夫。
结果那孩子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玩忘了,居然跑到山里去了,直到天黑才回来。
等村里人觉得不对劲,跑去他家看的时候,他爹早就没气了。要是能早点请到大夫,说不定还能救过来。”
“后来他爹的安葬费,还是村里的亲戚们东凑西凑弄的,白繁盛啥也不懂,就蹲在一边看着,跟个没事人似的。”阿力的声音有些哽咽。
“再后来,白繁盛就一个人过,村里人偶尔会给他送点吃的,也没人管他。
直到他三十岁那年,我结婚办喜酒,请了村里不少人,也顺便叫上了他。
结果他那天喝多了,跟人闹着玩的时候,不小心掉进村外的河里淹死了。”
“你确定他真的死了?没搞错人?”肖云还是有些怀疑。
这也太巧了,刚好在他们需要找他的时候,他却“死”了。
“我怎么会搞错?”阿力急了,“是我亲手把他从河里捞上来的,也是我和几个村民一起把他埋了的。
现在想起来,我还觉得对不起他,要是我不请他喝喜酒,他就不会死了。”他说着,脸上露出深深的愧意。
王四蛋拉了拉肖云的衣角,小声说:“哥,会不会咱们要找的野人,不是白繁盛?或者山里不止一个野人?”
肖云沉声道:“石刀夹缝里的身份证明就是白繁盛的,那石刀肯定是野人的武器,两者绝对有关系。”
他突然眼睛一亮,一个念头冒了出来:“难道是假死?他根本就没死,是你们以为他死了,把他埋了之后,他又从墓里爬出来了?”
“这……这不可能吧?”阿力被肖云的话吓了一跳,脸色都白了,“我们埋得好好的,怎么可能爬出来?”
“不管是不是假死,你得带我们去他的墓地看看。”肖云语气坚决。
阿力连忙摇头,连连后退:“不行不行,我不敢去!那地方阴森森的,而且是我害死了他,我心里愧疚啊……”
他嘴上说着不敢,眼睛却一直盯着肖云手里剩下的那包华子。
肖云见状,心里了然,他笑着把整包华子递了过去。
“阿力兄弟,这包烟你拿着。我们真的是来做研究的,不是来捣乱的,只要你带我们去墓地,以后要是有需要,咱们还能互相帮忙。”
阿力接过华子,掂量了一下,脸上的犹豫渐渐消失了,他咬了咬牙说:“行!谁让你们是专家呢,为国家做贡献是应该的!
你们跟我来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到了墓地,你们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我可不靠近。”
说着,他又抽出一支华子点燃,深吸一口,仿佛给自己壮胆,然后转身朝着村外的山林走去。
肖云和王四蛋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真相或许就藏在白繁盛的墓地里,他们离解开野人的秘密,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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