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繁盛的坟可不好找啊,”阿力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嘟囔着。
“都过去十年了,没人扫过墓,估计坟头都长满草了,说不定连土堆都平了,我只能凭着印象找。”
肖云和王四蛋跟在他身后,沿着山间小路往上走。
此时已近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山林间。
这山上的坟墓三三两两散布着,大多没有墓碑,只用几块石头围个圈,显然是这年代的村民们家境贫寒,连块像样的墓碑都买不起,只能靠家人的记忆辨认。
阿力突然停下脚步,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唉,不行了不行了,我肚子饿了,走不动了。
我这人一饿就心慌,脑子也不好使,刚才还记得点线索,现在一饿全忘了。”
王四蛋一听就火了,指着他骂道:“你怎么早不饿晚不饿,偏偏到了山上才饿?分明是故意的!
你先把坟的位置说出来,我们给你大饼吃,管够!”
“我饿到眼睛都花了,连路都看不清,怎么给你们指路啊?”阿力说着,干脆往旁边的石头上一躺,耍起了无赖。
“反正我现在没力气,也想不起来,你们要是不给我吃东西,咱们就耗在这儿,看谁耗得过谁。”
“你这是趁机要好处!别给脸不要脸!”王四蛋气得直跺脚,就要上前理论,却被肖云拦住了。
“行,给你吃的。”肖云语气平静,只是一个饼而已,便说道,“但我希望你拿到吃的后,能信守承诺,别再耍花样。”
“那肯定!我阿力虽然穷,但说话算话!”阿力立刻从石头上爬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肖云解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大饼。
这是范冰特意用猪油烙的,还加了点盐,闻着就香。
阿力接过大饼,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嚼了几下后,眼睛瞬间亮了:“哎?这里面还有油?我的天,你们烙饼居然舍得放油!太好吃了!”
他狼吞虎咽,没一会儿就把一个大饼吃完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再来一个!一个不够吃,我还饿!”
王四蛋气得脸都红了:“你不是说给你吃的就告诉我们位置吗?怎么还得寸进尺!”
“我是说给我吃的就帮你们找,但没说一个饼就够啊!”阿力理直气壮,“我都饿了大半天了,最少还得再来一个!”
肖云皱了皱眉,虽然知道阿力在故意刁难,但还是从背包里又拿出一个大饼递给他:“最后一个,吃完赶紧找,别再啰嗦。”
阿力接过饼,咬了一口,突然放下饼,看着肖云和王四蛋,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要不这样,你们把背包里所有的饼都给我,我立马就带你们去白繁盛的坟前,绝不耽误!”
“你这是趁火打劫!”王四蛋再也忍不住,跳起来骂道。
“我们都给你两个饼了,你还想要所有的?你怎么不去抢!”
肖云悄悄打开立体地图,屏幕上代表阿力的绿点依旧闪烁着,说明他暂时没有敌意,只是单纯的贪心。
“这些饼确实是我们的干粮,但为了找到白繁盛的坟墓,给你也无妨。”肖云看着阿力,语气带着几分警告。
“不过我给你的那包华子,还有这两包饼,足够换一个坟墓的位置了,我希望你这次能说到做到,别再耍小聪明。”
“放心放心!我阿力不是贪得无厌的人!”阿力拍着胸脯保证,“只要你们把饼都给我,我现在就带你们去,保证一分钟都不耽误!”
肖云不再多说,将背包里剩下的二十多个大饼全都拿出来,递给阿力。
阿力激动得眼睛都直了,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破旧的粗布,把大饼小心翼翼地包好,紧紧抱在怀里,生怕被人抢走。
“好了,饼也给你了,现在该履行承诺了吧?”肖云催促道。
“走!跟我来!”阿力抱着饼,脚步轻快地在前面带路,嘴里还哼着小调,看起来心情极好。
肖云和王四蛋跟在他身后,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却发现阿力一直在绕圈子。
刚才走过的几棵歪脖子树,现在又出现在眼前!
王四蛋再也忍不住,冲上去抓住阿力的胳膊:“你是不是在耍我们!带我们在原地绕圈圈算怎么回事!”
阿力甩开王四蛋的手,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我已经带你们找了啊,我履行承诺了。可找不找得到,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毕竟都过去十年了,我得慢慢观察,慢慢回忆,这不得需要时间吗?你们急什么?”
“别浪费时间,快点找!”肖云的语气冷了下来,眼神里也带上了几分怒意。
阿力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继续往前走,又找了十几分钟,还是没找到。
他突然停下脚步,挠了挠头,装作沉思的样子:“哎呀,我好像有点印象了,刚才看到那棵老槐树的时候,我就觉得眼熟,好像白繁盛的坟就在那附近,但我又突然想不起来具体位置了……要不,你们再满足我一个条件,我说不定就能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