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那张比平时白了两三个度的脸,到底没忍心不遂他的意。
她把毛巾捞出来重新拧干,掀开被子,解开他病号服的扣子。
姜煜配合地抬了抬肩膀让她把衣服褪下去,光着上半身躺在白色被单上。
林知别开眼,把毛巾按在他胸口上,开始擦。
她的动作很快,从胸口到腰侧到小腹,每一下都控制着时间,不多停留。
可就算这样,她也能感觉到掌心底下的肌肉在她擦过去的时候收紧,然后又慢慢松开。
擦到腰侧的时候,姜煜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
林知的手停住了,抬起头看他。
他偏过头,对上了她的视线,嘴角弯着,但眼底有点热。
她低下头往被子下面扫了一眼。
被子鼓起来。
林知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姜煜!”
“我控制不住。”他说得坦然,还带着一点无奈,“你在我身上摸来摸去的。”
“我那是给你擦身!”林知把毛巾往水盆里一丢,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羞恼。
“这又不归我管。”
姜煜躺在床上,一条胳膊搭在被子上,低头看了一眼,表情有点无辜,又有点被自己气笑的意味,“它自己想它的,我又控制不了。”
“你还说。”
“我说的是实话。”他偏头看她,语气里那点笑意快藏不住了,“你一碰我,它就这样,我能有什么办法。”
林知站在床边,脸从耳根红到脖子,手里攥着湿毛巾。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毛巾重新丢回盆里,端着盆转身就往洗手间走。
“你干嘛去?”姜煜在背后问。
“换水。”林知头也没回,拉开门,“你自己待着,冷静冷静。”
姜煜抬手扶额:“……”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姜煜一个人躺在病房里,低头看了一眼还没消下去的弧度,又看了一眼关着的门,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揉了揉眉心。
洗手间里,林知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一会儿,等脸上那点热度退下去,才把盆里的水倒了,重新接了半盆热水。
她在门口又站了两秒,理了理表情,才推门进去。
姜煜还躺在原处,被子盖得板板正正的,看样子是自己扯了扯。
他见她进来,主动开口,语气乖巧了不少:“我冷静好了。”
“你不许说话。”
林知把盆搁下来,毛巾拧干,拉过被子把他胳膊拽出来,继续擦,只是这回擦得飞快,擦完上半身立刻把衣服给他套回去,扣子从下往上扣得严严实实,一点多余的皮肤都没露出来。
姜煜全程没再吱声,只是嘴角那点弧度一直没落下去。
擦完了,林知把毛巾往盆里一扔,端着水去倒了,回来拉了椅子在床边坐下来。
“睡觉。”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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