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煜的笑收了收。
“我不喜欢你开这种玩笑。”
林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目光直直地看着他,“你今天倒在我面前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
她说到最后尾音却有点发紧。
姜煜看着她,不笑了。
“医生说你今天要是磕的位置再偏一点,或者那个料架再重一点,就不是轻微两个字了。”
林知的手指在膝盖上收拢,攥了一下,“我宁愿天天给你喂饭,换你以后不要再因为任何原因受伤……”
她说完,低下头,看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没再看他。
病房里安静下来。
姜煜靠在枕头上,看着她的侧脸。
她低着头,睫毛垂着,在颧骨上投了一小片阴影,嘴唇抿得很紧,下颌线绷着,整个人坐得板板正正的。
他伸手过去,碰了碰她搁在膝盖上的手背。
“知知。”他叫了她一声,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那点懒洋洋的调侃劲儿全没了,“我错了。”
林知没抬头。
“我不该说那种话。”姜煜的手指从她手背滑下去,插进她的指缝里,轻轻扣住。
林知听他认了错,绷着的肩膀才慢慢松下来。
她抽回手,站起来,把他背后的枕头抽掉,扶着他肩膀让他躺平,又把被子拉上来,掖到他胸口的位置,连边角都仔细压好了。
“好了,快躺下好好休息。”
姜煜乖乖躺着没动,眼睛跟着她转。
林知把床头柜上的空饭盒收好搁到茶几上,起身。
“去哪儿?”姜煜的声音从背后跟过来。
“打热水,给你擦脸。”林知拉开门,“躺着别动,我一会儿就回来。”
病房自带的洗手间里有热水,她接了半盆端到床前。
盆搁在床头柜上,毛巾浸进去拧了个半干,走到床边。
姜煜躺在那里看着她,眼睛亮亮的,一点要睡的意思都没有。
“你闭眼。”
林知拿毛巾先给他擦了脸,从额头开始,绕过贴纱布的地方,到脸颊、鼻梁、下巴,动作很轻。
擦完脸,她把毛巾翻了个面,掀开被子一角,去擦他的手和胳膊。
擦完林知把毛巾放进盆里准备去倒水,姜煜忽然开口:“你这也太敷衍了。”
林知手一顿:“哪儿敷衍了?”
“擦脸擦手都擦了,身上不擦?”
林知看着他,他躺在枕头上,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眼睛里的意思明明白白。
“……你将就一晚上。”
“将就不了。”姜煜靠在枕头上,语气听着还挺理直气壮,“我想擦澡。”
林知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