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了之后,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林知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闭上眼睛,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料架倒下来的声音,一会儿是姜煜吼的那声“小心”,一会儿是他倒在血里的样子。
她在沙发上翻来覆去换了好几个姿势,到底还是没睡着,索性坐起来,从书包里翻出笔记本电脑,想看看文献转移一下注意力。
打开电脑,盯着屏幕看了两页,一个字没读进去。
她把电脑合上,放回书包里,起身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来。
姜煜还昏睡着。
林知把手伸进被子里,摸到他的手,轻轻握住。
他的手比平时凉,大概是输液的缘故。
她攥着他的手指,把他的手搁在自己手心,慢慢给他焐着。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姜煜醒了。
林知松开他的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恶心吗?”
“好一点了。”姜煜动了动,撑着想坐起来。
林知赶紧扶着他后背,拿了个枕头垫在他腰后,让他靠得舒服些。
“几点了?”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快十点了。”林知说,“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饿。”姜煜这次没逞强,老老实实应了一声。
林知站起来,把茶几上的保温饭盒拎过来,打开盖子看了一眼。
阿姨做的菜还温着,饭有些凉了,汤倒是还热。
“我去护士站那边热一下饭,你等我一会儿。”
“嗯。”
林知端着饭盒出了病房,走廊尽头有个配餐间,微波炉转了两分钟,把饭热透了端回来,在床边坐下来。
“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姜煜靠在枕头上,偏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饭盒,又看了一眼她,语气理所当然:“你喂。”
林知端着饭盒看了他两秒,什么也没说,把盖子掀开搁在床头柜上,拿勺子舀了一勺饭,又夹了一块剔了骨头的排骨搁在饭上面,放在嘴边吹了吹,才递到他嘴边。
姜煜看着她吹勺子的动作,嘴角弯了一下。
“笑什么。”林知把勺子递到他嘴边。
他张嘴接了,含含糊糊地说,“你吹勺子的样子,跟喂小孩似的。”
“你现在跟小孩也差不多。”
林知舀了第三勺,这回是一块山药,软烂得用勺子一抿就能压碎,“张嘴。”
姜煜张嘴接了,嚼了两下,眼睛没离开过她的脸。
一勺接一勺,两个人配合默契。
咽下最后一口汤,姜煜靠在枕头上,看着林知在床头柜上收拾饭盒,忽然慢悠悠地开了口。
“其实住院也挺好的。”
林知把饭盒盖扣上,闻动作一顿,偏过头看他。
“可以吃到老婆亲自喂的饭”,姜煜靠在枕头上,一条胳膊搭在被面上,语气懒洋洋的,嘴角还带着点笑,“这待遇,平时哪儿有。”
林知把饭盒放在茶几上,转过身来面对他,脸上表情很认真,眉心微微拧着,嘴唇抿了一下。
“姜煜,你别胡说。”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