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秘书,今晚这事……”
“方总,”严秘书的声音礼貌又客气,“姜总说了,合作的事,让你们董事长明天给他打电话。您有什么话,可以跟你们董事长说。”
方总挂了电话,神色恍惚。
他这下真的踢到铁板了。
他哪里知道那个女孩是姜煜的妻子?
要不然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造次啊。
———
第二天一早,林知到实验室的时候,许彦已经坐在电脑前了。
林知跟他打了声招呼,就在自己的工位坐下来。
放好书包,打开电脑,趁着启动的空档把昨天车间里记的数据本翻出来核对了一遍。
不一会儿,沈芸走进来,把一沓材料放在许彦桌上,然后看向林知:
“知知,你来一下我办公室。”
林知跟着沈芸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一关上,沈芸就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沈芸握着林知的手,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和歉疚:“昨晚上你爸爸回家后就把在饭店发生的事都告诉我了。”
林知看到了她眼底的愧疚,连忙说:“妈,我没事,真的。”
“什么叫没事?”
沈芸偏头看她,目光里带着点心疼,“你一个学生,坐在那儿被人家逼着喝酒,黎若宁还是姜氏的人,不帮着拦也就算了,还跟着起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重,但眉心拧着,看得出来是真不太痛快。
林知赶紧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方总就是嘴上难听了点,也没真把我怎么样。我一口都没喝,他自己在那儿嚷嚷,后来爸过来就把我带走了,其实没受什么委屈。”
沈芸听完,握着她的手松了一点,但还是没放,靠在沙发上沉默了几秒。
“知知。”她开口,语气比刚才缓了些,“昨晚这事,是妈妈考虑不周。我本来觉得周工在场,你跟着去露个面,技术上应付几句就过去了。我没想到方总那个人是那种做派。”
林知摇了摇头:“妈,这怎么能怪您?您也不知道他会这样。”
沈芸看她一眼,语气严肃认真,“以后再有这种场合,要么我亲自去,要么让你两个师兄陪着。”
沈芸是不舍得让林知一个人出席这种场合了。
要是再出现昨晚这种事,她不得后悔死。
林知乖乖点了下头:“知道了。”
沈芸又看了她两秒,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行了,这事就翻篇了,方总那边你爸跟阿煜会处理,你不用操心。你手头工艺验证那批数据整理完了没有?”
“整理得差不多了,今天下午能出初步报告。”
“那去做你的事吧。”沈芸摆了摆手,又补了一句,“中午记得吃饭,别又泡在实验室里不出来。”
林知应了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手都搭上门把手了,脚步却又慢了下来。
她偏过头,看了沈芸一眼。
沈芸已经坐回办公桌后面了,正低头翻着桌上的材料,手里捏着支笔,在页边写着什么。
办公室的顶灯从她头顶照下来,把她整个人拢在一层柔和的光里。
她站在原地,手还搭在门把上,抿了抿嘴,目光瞥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又转回来落在沈芸身上。
然后她松开门把手,转身走了回去。
沈芸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落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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