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火锅,林知要收拾碗筷,被姜煜拦了。
“你去沙发上坐着,我来。”
“你今天已经做了两顿了。”
“那又怎样?”
“我来。”
“不行。”
“姜煜……”
“你站都站不稳。”
他端着那摞盘子从她身边走过去,强势得很。
林知站在餐桌旁边,看着他端着盘子进厨房,然后把碗碟放进洗碗机,动作熟练得跟做了几百遍似的。
她站了一会儿,腿确实还有点发软,索性没再争,回了沙发上坐下来。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
她靠在沙发上,盖着那条毯子,听着那些声音,眼皮慢慢沉了下来。
火锅的热气、午后暖融融的光、刚才那场耗尽力气的事,所有东西混在一起,把她整个人往困意里拽。
姜煜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她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毯子从肩膀滑下来一半,头歪在靠垫上,睫毛垂着,呼吸浅而均匀。
她的嘴唇还带着一点没完全褪回去的淡红,也不知是刚才被他吻过之后留下的痕迹还是吃火锅被辣到了。
他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了她一会儿。
她的脸还是白得透光,但比来的时候多了一层被暖气熏出来的、很淡的粉色,整个人窝在毯子里,又小又软。
他没有叫醒她。
弯下腰,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又顺手把她歪掉的靠垫往里挪了挪,让她的头枕得更舒服些。
然后他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把电视音量调到很低,随意换了个频道,靠在靠背上,偏着头看她。
他很多年前想象中的画面,就这样变成了现实。
姜煜的唇角勾起。
………
林知是被一阵轻微的声响弄醒的。
她睁开眼,视线模模糊糊的,看到客厅天花板上那盏吊灯。
身上盖着那条毯子,被角掖得整整齐齐,一直盖到胸口的位置。
头有点沉,整个人还泡在午睡后的那种迟钝里。
她偏过头,看到姜煜坐在沙发另一头,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侧脸的线条照得干净又分明。
他正低头在键盘上打字,动作很轻,指节落在键帽上几乎没有声响。
大概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他偏过头看了一眼。
“醒了?”
林知眨了眨眼,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几点了?”
“快五点了。”
她愣了一下,撑着手肘坐起来,毯子从肩膀上滑下去。
她睡了快三个小时。
“怎么不叫我?”
“你睡得像只小猪,怎么叫都叫不醒。”姜煜把电脑合上放在茶几上,偏过身看她,“饿了吗?”
林知靠在沙发背上,用手背揉了揉眼睛。
睡了这么久,脑子还是有点昏沉沉的,但胃里确实不太饿,中午那顿火锅吃得很饱。
“不太饿。”
“那就晚点再说。”他把茶几上的水杯递过来,“先喝点水。”
林知接过杯子,低头喝了两口。
温水滑过喉咙,把那股昏沉感冲淡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