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看着姜煜,脑子里还在消化“订婚”那两个字。
太快了。
她搬过来才第二天,同居生活还没正式开始,他突然就要订婚,还要上门提亲。
“姜煜,你先等一下。”
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往旁边挪了半寸,拉开一点距离,让自己能好好呼吸,“我们能不能……先不讨论这个?”
“为什么?”
“太突然了。”
“哪里突然?”
姜煜追过去,贴着她,语气里没什么起伏,“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你本科都快毕业了,订婚不是顺理成章的事?”
“我……”林知手指拽紧了沙发布料,垂着眼不敢看他。
“你就当是给我个名分。”
看出她的犹豫,他在她面前蹲下,乘胜追击,“不早点定下来,你哪天丢下我跑了怎么办?”
“我不会跑的。”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
林知抬起头看着他。
他蹲在她面前,仰着脸,那双平时总是带着懒洋洋笑意的眼睛此刻沉沉的。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见她不说话了,姜煜再接再厉。
“你可怜可怜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头微微偏了一下,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骨。
他垂下眼睛,目光落在她膝盖上,睫毛在颧骨上投出一小片阴影。
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说不上来的柔软。
林知的手指在沙发上收拢了一下。
她想起很久以前,操场上那棵梧桐树下,他一个人靠坐在树干上抽烟的样子。
也是这样,平时张扬得不可一世的人忽然安静下来,像被全世界遗弃在角落。
她似乎对他这副样子丝毫没有抵抗力。
“姜煜,”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我答应你。”
她的话音刚落,姜煜垂着的睫毛动了一下。
他抬起眼睛看她,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刚才那层被压着的柔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亮得惊人的光。
像猎手等到了猎物终于踩进陷阱的那一刻。
林知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他已经从她面前站起来了,动作快得几乎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
一只手扣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从她腿弯下穿过去,直接把人从沙发上打横抱了起来。
“你……”
她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把她往上颠了颠,换了个更稳的姿势,然后往前迈了半步,弯腰,把她整个人放倒在沙发上。
沙发够长,她的后背刚挨上坐垫,他已经俯身压了下来,一条腿抵在沙发边缘,另一条腿撑在地上,上半身将她完全罩在阴影里。
他的手肘撑在她耳侧,低着头看她,嘴角弯着一个弧度。
“你刚才说什么?”他问,声音比刚才低了好几度。
林知被他圈在身下,仰着脸看他,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我说……我答应订婚。”
姜煜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短促又低沉,尾音带着一点得逞之后毫不掩饰的愉快。
“林知。”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