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看到门内站着的人,动作顿了一拍。
“知知?”
林知也愣住了。
“沈阿姨……”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门口,空气安静了一瞬。
沈芸的目光从林知脸上移到她身后,扫过玄关处那双粉白色的兔子拖鞋,又扫过走廊尽头客厅里那个正靠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的熟悉身影。
她的表情从意外慢慢变成了然。
“我能进去吗?”她问,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眼底那点笑意明显。
林知侧身让开门口,耳朵已经红了。
“阿姨请进。”
沈芸换了鞋走进来,把保温袋放在餐桌上。
姜煜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自己母亲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很自然地叫了一声:“妈。”
“嗯。”沈芸在沙发上坐下来,环视了一圈这个公寓。
茶几上摆着林知的书,阳台上晾着她的衣服,书架上那层空着的位置被几本专业书填上了。
她收回视线,看向自己儿子。
“我来看看你新住处收拾得怎么样了,顺便给你带了点阿姨炖的汤。”
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林知身上,“没想到知知的动作比我还快。”
姜煜靠在沙发上,偏头看了林知一眼。
她正站在餐桌旁边,手指攥着那个保温袋的提手,耳朵红透了。
和姜煜同居第二天,就被当场抓包。
“知知,过来坐。”沈芸朝她招了招手,语气温和得很。
林知走过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和姜煜之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沈芸看了看两个人之间那道刻意拉开的距离,什么都没说,但嘴角那点弧度又大了几分。
“知知什么时候过来的?”她问。
林知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了一下:“……昨天。”
“昨天。”沈芸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偏头看了姜煜一眼,打趣了一嘴:“你倒是动作快。”
姜煜靠在沙发上,手臂搭在靠背上,歪着头看自己母亲,表情坦然:“那是。”
沈芸跟他们聊了几句,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说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把手机收进包里,站起来。
“我得走了,下午院里还有个会。”
林知跟着站起来,姜煜也站起来。
沈芸走到玄关换鞋,偏头看了姜煜一眼。
“阿煜,你送送我。”
姜煜“嗯”了一声,从沙发上拿起外套披上,跟着她走到门口。
林知站在客厅里,看着两个人出了门,门在身后合上。
走廊里,沈芸等电梯的时候,偏过头看着自己儿子,也不绕弯子: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知知结婚?”
姜煜偏过头看了自己母亲一眼。
他沉默了一会。
“等她毕业。”
“毕业?”沈芸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本科还是研究生?”
“本科。”姜煜双手插兜。
等到研究生毕业?
他还没有那么好的定力。
“你倒是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