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没再理他,把脸重新埋回枕头里,但耳朵尖还露在外面,红得发烫。
姜煜看着那截红透了的耳廓,笑了一声,也闭上了眼睛。
她的体温比平时高一点,但不烫了,像一只刚晒过太阳的猫,浑身散发着让人想凑近的暖意。
她的呼吸渐渐均匀下来,肩膀松了,攥着被单的手指也慢慢松开。
姜煜没有睡。
他低头看着她的后脑勺,发丝蹭在他的下巴上,有些痒。
他没有动,任由那种痒从下巴一路蔓延到胸腔里。
等她的呼吸彻底绵长平稳之后,他才闭上了眼。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边缘挤进来一条缝,落在床尾的被子上。
林知先醒的。
她睁开眼的时候,视线正对着他的胸口。
那件黑色t恤的布料贴着他的胸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
她能听到他的心跳,隔着薄薄一层棉质布料传过来,一下又一下。
她的视线往上移,越过他的下巴、嘴唇、鼻梁,最后落在他闭着的眼睛上。
他还在睡,呼吸很轻很慢,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眉骨和鼻梁的线条被晨光削得干净利落。
她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整个人正缩在他怀里。
后背贴着他的手臂,腰上搭着他的手,连脚尖都碰到了他的小腿。
她试着往后退。
刚动了一下,搭在腰上的那只手就收紧了。
“醒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睛没睁。
“嗯。”她的声音也很轻。
“几点了?”
“不知道。”
姜煜终于睁开了一只眼睛,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时间。
八点刚过。
姜煜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又翻过掌心试了试自己的手温,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像是觉得不太准。
他收回手,翻身从床头柜上摸到那支电子体温计,甩了甩递到她面前:“量量体温。”
林知伸手接过去,夹在腋下,安安静静地等着。
他靠在床头,一只手撑着脑袋,偏着头看她,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把他侧脸的轮廓照得柔和又清晰。
几十秒后,体温计发出轻微的提示音。
林知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三十六度七。
“退了。”她说,把体温计递过去给他看。
姜煜扫了一眼那个数字,嘴角慢慢弯起来。
林知把温度计收好放回床头柜上。
她正准备下床,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后一拉。
她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后仰去,后背撞进他的胸口,侧倒在床上。
他撑起身子,侧过来,半个人压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
“烧退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嘴角慢慢弯起来,“那该清算一下了。”
“清算什么?”
“我守了你一整夜。”
他的手指从她腰侧慢慢滑上来,搭在她肩膀上,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锁骨边缘,“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你又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被气笑的意味,“你半夜往我怀里钻,我忍了一整夜,你跟我说没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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