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许彦、唐轶和刘泽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
“你脸色很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许彦关切地看着林知。
她摇了摇头:“没事师兄,坚持一下就好了”
好不容易来一趟,她不想错过报告。
酒店一楼的早餐厅里,林知拿了一碗白粥、一个水煮蛋和一杯温水,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着。
粥是咸的,她吃了半碗,胃里又是一阵翻涌,把勺子搁下来,端起水杯喝了两口。
刘泽坐在她对面,嘴里塞着半块吐司,含含糊糊地问:“林师妹,你吃这么少?”
“不太饿。”她的声音有些发虚。
许彦的眼中有忧虑之色。
上午九点,论坛在会议中心的主报告厅开幕。
林知坐在许彦和刘泽中间,面前的笔记本摊开着,笔搁在页边。
台上的报告人正在讲霍尔推进器在轨寿命预测的最新进展,ppt上的图表一页一页翻过去,她试图把注意力集中上去,但屏幕上那些曲线和数字在眼前晃着,怎么也落不进脑子里。
她撑着额角,眼睛盯着屏幕,但意识像是被一层雾气包裹着,时近时远。
手心里一直在出汗,指尖搭在笔记本的纸页上,把边缘洇出一点潮湿的痕迹。
十点半的茶歇时间,所有人都起身往会场外走。
林知坐在原位没动。
许彦走到她旁边停了一下:“不去吃点东西?”
“你们去吧,我坐一会儿。”
她的声音闷闷的,偏过头朝窗外看了一眼。
许彦看了她两秒,没有再劝,转身往门外走。
唐轶从他旁边经过,偏过头看了林知一眼,也跟了上去。
茶歇回来之后,林知的状态明显更差了。
上半场的第二个报告讲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把笔放下,用手背贴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指节碰到皮肤的瞬间,她缩了一下,烫得不正常。
她的手从额头上拿下来,撑在桌沿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面前屏幕上的字开始变得模糊,会场里的空调声、翻页笔的提示音、旁边人敲键盘的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一片嗡嗡的噪音。
她咬着下唇内侧的软肉,把那股翻涌的恶心感压下去,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矿泉水瓶,伸手去够。
拧瓶盖的时候手指发软,拧了两下没拧开。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瓶子接过去,拧开,重新放回她面前。
许彦没有看她,目光还落在前方的屏幕上,只是声音压得很低:“不舒服就回去,我会做好记录,到时候给你看。”
林知接过水瓶喝了一小口。
水是凉的,滑进胃里又激起一阵钝痛。
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她把瓶子放下,合上了笔记本塞进书包里。
“那……许师兄,我回去休息一下,记录就麻烦你了。”
许彦点了一下头:“房卡带了吗?”
“带了。”
“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
林知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一瞬间的发软,她扶着桌沿稳了一下,然后背着书包从侧边的通道走了出去。
林知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她刷卡进了门,把书包随手扔在写字桌上,连衣服都没换就直接躺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