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鸣义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林知已经端起茶杯低头喝茶,姜煜靠在椅背上转着杯子,桌上除了碗碟碰撞的轻响,安静得有些不太正常。
他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气氛微妙,但识趣地没有追问,坐下来把最后两口饭扒完。
吃完饭,姜煜去前台结了账。
三个人走出餐馆,纽约的夜风迎面扑来,带着一股干燥的寒意。
林知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呼出的气在路灯下凝成一小片白雾。
上车的时候,姜煜拉开后座的门让林知先进去,自己跟着坐进来。
赵鸣义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餐厅所在的街道,拐上主路。
姜煜偏过头看着林知。
她的头靠在车窗上,眼睛半阖着,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让她整个人有些发沉,刚才在餐厅里还能撑着,一上车就明显蔫了。
“困了?”他问。
“嗯。”林知的声音闷闷的,没睁眼。
姜煜没有打扰她,把车里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又把自己那侧的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身上。
赵鸣义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拐进一条繁华的街道。
两旁是低矮的砖石建筑,路边停着一排车,远处能看到几栋高楼在暮色里亮着灯。
“酒店到了。”赵鸣义把车停在路边。
林知睁开眼,偏头看了看窗外。
一栋金碧辉煌的大楼,门口挂着招牌,暖色的灯光从大堂透出来。
她坐直了身体,把姜煜搭在她身上的外套拿起来还给他。
“我先上去了,你们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姜煜接过外套,率先打开车门下车,“我送你上去。”
酒店大堂里,暖色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洒下来,映在大理石地面上,泛着柔和的光。
前台站着一个金发的中年女人,正低头整理桌上的登记表,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林知走过去,把护照递上前,报了自己的名字。
前台在电脑上敲了几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房卡放在柜台上,又说了几句英语,大概是在交代早餐时间和电梯位置。
林知点头应着,把房卡攥在手里。
姜煜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另一只手拎着她的书包。
他没有出声,目光落在她侧脸上,看她微微偏着头跟前台说话,偶尔点一下头,睫毛随着眨眼轻轻垂下又抬起。
拿好房卡,林知转过身来,从他手里接过书包,往肩上一背。
“我上去了,”她说,“你也回去吧,赵鸣义还在车里等着呢。”
姜煜没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又慢慢移到她身后那条通往电梯间的走廊。
“不邀请我上去坐坐?”
林知愣了一下,
“那……你跟我来。”
姜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接话,只是侧身让开半步,示意她先走。
林知转身往电梯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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