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姜煜端着茶杯的手指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林知一眼。
他没说话,但嘴角那点弧度比刚才大了几分。
赵鸣义看看姜煜的表情,又看看林知,双手往桌上一摊:“完了,你们两个一个鼻孔出气,我成外人了。”
“你本来就是外人。”姜煜把茶杯放下,语气懒洋洋的。
赵鸣义指着自己,嘴张了两下,最终泄了气,靠回椅背上:“行,你赢了,我吃饭。”
菜很快上齐了。
林知低头慢慢吃着,偶尔听赵鸣义聊两句学校的事。
姜煜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给她夹菜,自己吃得慢条斯理。
吃到后半程,赵鸣义去了一趟洗手间。
桌上安静下来,只有汤碗里偶尔冒出的热气在空气里散开。
姜煜忽然开口了:“今晚别回酒店了。”
林知的筷子停了一下。
“我那边有客房。”
他继续说,语气随意得很,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赵鸣义也在,不是只有我们俩。
她咽下嘴里的饭:“师兄他们把酒店房间都开好了,我得回去。”
姜煜盯着她看了两秒。
“论坛三天,你又不是每天都有报告,回去干嘛。”
“住那边方便跟师兄他们一起行动。”
林知把筷子搁在碗沿上,偏头看向姜煜,语气软和地商量,“等论坛结束了,我再来找你吧”
她原本也是打算结束后才告诉他自己来了这边。
姜煜没接话。
他靠在椅背上,低头看着面前的那一碗汤。
林知见他没什么反应,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碗已经凉透的汤上,侧脸的线条绷着,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抿了抿唇,犹豫了一拍,然后伸出手,指尖轻轻扯了扯他搭在桌沿的袖子。
“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轻,尾音软软地往上挑了一点,像是被风吹起来又落回去的一片羽毛。
姜煜的手指顿住了。
他偏过头,低头看着那只拽着自己袖口的手。
她的指尖因为刚才喝汤的缘故还带着一点温热的潮意,轻轻捏着他衬衫的袖口边缘,力道轻得像是怕把他衣服扯皱。
他再看她的脸。
她正仰着头看他,那双平时清清亮亮的眼睛里带着一点不太习惯的、试探性的柔软,嘴唇微微抿着,下巴的线条因为微微抬头的动作显得比平时更柔和。
姜煜盯着她看了两秒。
她从来没有用过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想起以前在高中,她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的,不会放软半分语气。
后来在一起了,她偶尔也会放软声音,但都是无意识的,自己都没察觉的那种。
像这样主动拽着他的袖子、用这种语气问他“好不好”的时候,从来没有过。
他喉咙里像有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你再这样撒娇”,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我就不放你走了。”
林知的手指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整个人往后靠了半寸,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她偏过头,假装在看窗外那棵行道树的叶子,声音闷闷的:“谁撒娇了。”
姜煜看着她那截红透的耳廓,没说话,只是嘴角那点弧度又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