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看到他那个姿势忍不住笑了一声:“先生,太太刚才打电话来了,说刚从学校出发,还要一会儿才能到呢。您进屋等吧,外面冷。”
姜振川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又往路口看了一眼,确认没有车灯的影子,才把手从背后放下来,慢悠悠地转过身走回屋里。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
新闻联播的片头曲恰好结束,主持人正襟危坐地开始播报今天的头条新闻。
他手里握着遥控器,目光虽然落在屏幕上,却明显没有聚焦,像是透过画面在看别的东西。
阿姨从厨房里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又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先生,您要是实在不放心,要不给太太打个电话问问到哪儿了?”
“不用。”
姜振川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依然落在电视屏幕上,“又不是不认识路。”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手指却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摩挲了两下。
电视里的新闻还在继续播放,但他握着茶杯的手始终没有放下来,目光也时不时往落地窗外飘一眼。
终于,院门口终于响起汽车的声音,有车灯的光扫过围栏。
他站在窗边没有动,看着那辆熟悉的车缓缓驶入院门,缓缓停稳。
他趁着他们还没下车,赶紧转身走回客厅沙发上坐下,装作认真看新闻联播的样子。
姜煜推开门的时候,姜振川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半凉的茶,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
新闻联播已经播到了后半段,国际新闻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切换,他的表情看起来专注而认真。
听到玄关的动静,他偏过头来,目光在姜煜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像是才注意到他们回来了似的,语气平稳地开口:
“回来了?”
姜煜站在玄关,正在弯腰换鞋,闻直起身来,叫了一声:“爸。”
姜振川点了一下头,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他身后的林知身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知知也来了,吃饭吧。”
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转身往餐厅走。
餐厅里暖黄色的灯光铺了一桌,阿姨已经把菜端齐了。
姜振川在主位坐下,沈芸在他旁边,林知和姜煜依次在对面落座。
桌上摆的都是林知和姜煜爱吃的菜。
沈芸拿起汤勺给林知舀了一碗莲藕排骨汤,放在她手边,才偏过头看向姜煜:
“你在美国那边,平时都吃些什么?不会天天外卖吧?”
姜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自己碗里:“之前有一阵是,后来吃腻了,就自己学着做了。”
沈芸明显有些意外地放下汤勺:“你自己做饭?”
“嗯。”
姜煜低头咬了一口排骨,嚼了两下咽下去,语气随意得很,“刚开始不太会,煮个面都能煮糊。后来跟着网上的教程学了几道菜,慢慢就好了。”
沈芸眉毛微挑:“那可真难得。”
“人总是会变的嘛。”姜煜语气依然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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