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到酒店放了行李,找了个地方吃饭。
赵鸣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放下筷子:\"这是最后一顿了,明天就要回去了。\"
\"你这话说得跟最后一餐似的。\"陆宇扬也夹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
赵鸣义突然觉得有些伤感:\"以后当然能见到,但不知道下次人还能不能这么齐。\"
陈雨薇从锅里捞了一勺汤,慢慢喝完,放下碗:\"既然这么舍不得,那就每年暑假都聚一次吧。\"
\"谁不来谁是狗。\"陆宇扬接话。
语气里带着一点刻意的轻松,但没有人笑。
“这可是你说的”,姜煜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给林知夹了块手抓耙牛肉放进碗里。
“我肯定最积极,绝不当小狗”
这话一出,众人哈哈大笑。
吃完饭回酒店,大家坐在室外聊天。
夜风从山那边吹下来,带着松木和雪的气息,头顶的星星比城市里密集得多。
程念回房间加了件衣服出来,在周执旁边坐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同一个方向。
远处山脊线的轮廓在月光下泛着一层银灰色的光。
过了很久,程念才开口:\"明天就回去了。\"
\"嗯。\"
\"你什么时候去学校?\"
\"开学报到的时候。\"周执说。
\"我也是。\"
两个人之间又安静了一会儿。
程念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周同学,那我们就开学再见啦。\"
周执看着远处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山脊线,过了几秒才开口:\"嗯。\"
程念弯了一下嘴角,没再说什么。
虽然他现在看起来还是和她亲近不起来,但是比起最开始已经好了很多了。
现在几乎有问必答,有求必应。
程念虽然同样对这个旅行的结束依依不舍,但是她更多地是对大学生活满怀期待。
林知和姜煜坐在角落的长椅上,两个人靠得很近,手牵着手一起看星星。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院子里突然响起赵鸣义的声音:\"明天几点出发?\"
\"七点。\"陆宇扬的声音接道,\"趁早走,天黑前到家。\"
\"行,那都早点睡。\"
第二天清晨出发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山间笼罩着一层薄雾,远处的山脊线还看不清楚,只有近处几棵树的轮廓在晨光里渐渐清晰。
车子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开,窗外的风景从雪山草原慢慢变回城镇和田野,路牌上的地名从藏文变成汉字。
车子驶入b市市区的时候,傍晚的阳光正从西边斜斜地照过来,把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橘色。
街边的店铺、行人和红绿灯依次出现在视野里,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慢慢回到了这个熟悉的世界。
车子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来,红灯。
林知看着窗外那条熟悉的街道,忽然觉得这十几天像一场梦一样。
而现在梦醒了,他们也到了分别的时候了。
在这个十字路口,他们三辆车并排,一辆左转,一辆直行,一辆右转。
就像是他们人生的十字路口一样,马上就要各奔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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