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风正好吹过,草叶在所有人脚边弯成一道弧线。
所有人非常自然地看着镜头。
程念查看照片:“这张好看!”
赵鸣义跑过去,弯腰凑到程念身边,目光落在屏幕上,“……确实好看。”
几个人陆续围过来,脑袋凑在一起,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刚拍好的照片。
陈雨薇说:“发给我,我要做朋友圈封面。”
程念退后了两步,重新举起相机,朝他们招了招手:“别急,刚才那张是开胃菜,再来几张!”
几个人重新散开,这次比刚才更自然了,赵鸣义直接就地坐了下去,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天空。
其他人也陆续坐下来。
程念往前走了几步,换了一个更好的角度。
“三、二、一……”她按下快门。
画面里,六个人坐在草原上,背后是连绵的雪山和低垂的云层,风把草吹成一片流动的绿色,阳光从头顶铺下来,把每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边。
没有人看镜头,都在看风景。
程念低头看了几秒照片,然后抬起头:“行了,这张够用了。”
她把相机递给赵鸣义:“有一些我是抓拍的,你们自己选。”
赵鸣义从草地上站起来,接过相机,“谢谢啦”。
众人陆续从草地上站起来,拍掉裤腿上沾的草屑和细碎的草籽。
拍完照,一群人按原路返回。
程念没有急着跟上大部队。
她站在原地,准备给自己自拍一张。
刚调整好角度,正要按下快门,余光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周执背对着她从草地里爬了起来。
原来他刚才拍了照就一直躺在草地里没有起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t恤,整个人在草原上,阳光下非常亮眼。
周执没有注意到程念在看他,他目光落在远处,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整个人仿佛成为了这片风景的一部分。
程念保持住姿势,喊了他一声:“周执。”
周执偏过头。
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点询问和困惑的意味,但还没来得及开口,程念已经按下了快门。
“咔哒”一声轻响。
画面里,程念微微侧着身,阳光从右前方照过来,在她脸上勾出一道清晰的轮廓。
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几缕碎发挡在眼前,她的嘴角带着愉悦的弧度,而周执站在她身后偏左的位置,正转过头来,目光刚好落在镜头的方向。
他的表情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疑惑,却被那个瞬间定格成了一种意外的专注。
程念把手机从面前拿开,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她看了两秒,然后嘴角弯了一下。
其他人已经走远了一些,同伴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带着一点催促的意味:“程念!走了!”
程念抬头应了一声,然后迈开步子,跟上众人的步伐。
———
旅行的后半程,众人的情绪都陷入了低落,因为旅行结束就意味着各奔东西。
之后的几天,车队沿着国道继续向西。
窗外的景色从草原逐渐过渡到苍茫的戈壁,又慢慢变回连绵的山脉和深绿色的峡谷。
风景依然壮丽,但车里的笑声比前几天少了一些。
第十四天傍晚,车队在一个山脚下的镇子停下来。
这是回b市前的最后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