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已经变成了明亮的白色。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然后偏过头。
姜煜正侧着身,一只手撑在脑袋底下,偏着头看着她。
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弧度,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她愣了一下,大脑还没完全从睡眠的泥沼里浮上来,眨了眨眼睛,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你醒了?”
“醒了有一会儿了。”
他说,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餍足的、吃饱了猫食的满足,“你睡得像只小猪,怎么都叫不醒。”
林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姿势,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上了被子,面朝着他,一只手搭在他手臂上。
她像是被烫着了似地一下抽回手。耳朵又开始发热了。
“……几点了?”她问,声音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睡意。
“快十一点了。”他说,“你睡了将近两个小时。”
她猛地坐起来,被子从她肩头滑落。
“我睡了这么久?”
“不然呢?”他也慢悠悠地坐起来,靠在床头,偏过头看着她,“我都躺在这儿看了你半天了。”
林知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烧起来。
她掀开被子,找到自己的鞋穿上,快步走回沙发那边。
姜煜看着她这副落荒而逃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
“跑什么?我又不吃了你。”
林知站在沙发旁边,背对着他,拿起书,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该起床了,都快中午了。”
“嗯。”他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动。
她低头假装在翻书,书页上的字一个都没看进去。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还落在她身上,带着那种让她心跳加速的注视。
过了几秒,身后传来起床的声响,然后是脚步声。
他走到她旁边,伸手抽出她手中的那本书:“走,带你去吃午饭。”
林知被他这一系列动作弄得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被他牵着往门口走了。
她的手被他握着,指节相扣,他的掌心干燥温热,把她的手整个包住。
“去哪儿吃?”她跟在他侧后方,偏头看他。
“去了就知道了。”他没有多解释。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镜面里映出两个人并肩站着的影子。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侧脸的线条在电梯顶灯的光里显得干净利落。
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又抬眼看了看他,“我们不叫上其他人吗?”
姜煜摩挲着她的指节,语气有些不解:“叫他们干嘛?”
林知眨了眨眼:“……吃饭啊。”
“他们自己会找地方吃”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翘着,有些好笑地盯着她,“你觉得我会让他们打扰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吗?”
林知愣了一下,手里的书差点滑下去,被他眼疾手快地接住,重新塞回她怀里。
她低头看着怀里那本书,耳朵又开始发热了:“……不是吃午饭吗?怎么就变成约会了?”
“从你答应我的那一刻开始。”
他说着,电梯门开了,他牵着她往外走,步子不快不慢,刚好让她能跟上,“怎么,昨天才答应我就要反悔了?”